沈曠立刻遣了徐太醫回去,問向秦硯“可有急事”
“我出宮去看看熙君”秦硯抿嘴,不自覺又是嘆了口氣,“您忘了熙君的事”
她這還配合著這兄妹倆裝著有孕在身。
沈曠這幾日過得糊涂,親妹這樁事還橫在這里,理應處理妥當。
他道“下了朝我同你一起去。”
“您病沒好就別跟著去了,好好歇著吧。”秦硯眉梢輕佻,好似故意。
親哥不靠譜,姐妹不能看著不管。
沈熙君早日想通,她早日就能從這假孕中解脫。
沈曠拉住她,“此事我去解決便可。”
只是秦硯一副不想在宮中久留的樣子,面上不像是放棄的樣子。
但沈曠看見她眼中神采,問道“累嗎”
秦硯沒能直視那關切的眼神,喃喃道“也沒做什么”
沈曠撫上秦硯有些暗沉的眼眶,分明是徹夜未眠,撐到了現在,“很擔心嗎”
“”倒算不上很擔心。
只是秦硯看到染病的沈曠總是合不上眼,總怕是一閉眼再一睜開便換了一份光景。
明明只是普通的風熱而已。
這幾日都是這樣,即便是說著與沈曠只是一些單純的關系,除此之外與她都沒有關系,但她還是止不住地會去胡思亂想。
沈曠瞬時為自己剛才與徐太醫的謊話懊悔萬分,握緊秦硯的手中瞬時熱上了半分,“抱歉。”
“已經沒事了。”
秦硯微微點頭,仍舊不想承認自己的擔憂。
“并非是強留你在宮中,好好歇歇吧。”沈曠輕輕笑道,“剩下的事交給我。”
承諾不管效力如何總是會讓人安心,秦硯送了沈曠出了殿門,遠遠望著皇帝的儀仗,松了一口氣。
終于能好好躺下睡上一覺,只是秦硯還是先喚了冬尋進來,為她拆下發髻。
在宮里就是繁瑣,只是出去吩咐一陣都要挽發。
“歇過之后我們就出宮。”秦硯喃喃說道。
“陛下這邊應是剛好起來”冬尋以為自家小姐還會留一日,畢竟皇帝病才剛好。
秦硯臉瞥向一邊,“又不關我的事。”
只是冬尋見了秦硯鏡中的模樣,眼底盡是徹夜未眠的痕跡。
嘴上說的絕情,但有了事還是會惦念的。
“小姐”冬尋試探地問“其實您還是心里有陛下的吧。”
“誰說的”秦硯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差點甩掉幾根珠釵。
“奴婢只是問問,您別急呀。”冬尋笑著說。
秦硯轟著亂說話的丫頭出去,終于能躺在床榻上好好睡上一覺,但她卻撫向心口。
一陣慌亂過后的跳動久久未能平息。
許久未能感受到這樣的心境,她甚至想不起來上一次是何時。
憂愁但又止不住地想念,甚至跟著離去的人的身影飄走。
她應當明白這是何種心緒。
只是她是從何時起變得如此膽小,又懼怕面對自己的真心
沈曠此刻才覺得“齊家治國平天下”,這其中的齊家為什么要放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