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臺此前不敢明著說,這下可算抓到機會,但也是個不會看皇帝臉色的,非挑這時候。
“陛下圣明,臣等謝陛下不殺之恩”眾人立刻謝恩。
早朝一結束,沈曠叫了傅庭安到了廣華殿。
“選一批人,進御史臺。”
中書省和御史臺為首官職空懸,中書省由傅庭安暫領,御史臺還需要確定人選。
“已經準備好了。”傅庭安遞上了名冊,“宋大人連夜整理的。”
沈曠頗為滿意,“放下吧。”
傅庭安心中感慨一聲,不愧是中書令做了這么多年,倒是會揣測圣意。
知道這位早對御史臺不滿意,借著這個機會就把御史臺的人清理干凈。
榮國公府怎么說也是百年國公府,容太后兄長又是個棄武從文的。
原先國公府勢力在朝中盤根錯節,榮國公接手后不知是韜光養晦,還是真的才干平平。
雖是在朝中不聲不響,但是一看跟所有人都有些關聯。
今日御史臺即是如此,微微波動的關系也能透出他們的意圖。
平時不聲不響,但找到了機會便火上澆油。
沈曠翻看了那些折子,也不似有緊急的,晌午之前看完就出了廣華殿。
“陛下,您是要出宮”康平也是跟上。
沈曠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還傘。”
秦硯一夜也是沒睡實,但一早醒來發覺自己并不在宮中,心中豁然開朗。
她喚了冬尋進來,梳妝打扮,好不容易出宮,也打算出個門。
沈曠昨天被氣回去,朝中又忙,那估計過幾天才會來。
或者直接忘了這事,那是更好。
但她剛邁出府門就看到門口多了些什么,甚至引得街坊鄰居提著菜籃子圍觀。
“恭請皇后娘娘圣安”門口守衛渾厚的聲響恨不得傳了二里地外。
沒錯,多了一隊御林軍。
秦硯趕緊說,不必不必,以后千萬別這么叫。
守衛跟她推讓半天,最后還是秦硯退讓只是讓他們小點聲。
她看著這秦府外面這一隊御林軍,跟她在宮里的配備差不多,也不用想,這是沈曠安排的。
這是怕她跑了。
秦硯扶額嘆氣,就算是出門上街,馬車后面還跟著幾個暗衛和一隊守衛。
她十分想裝作看不見,但這些人太過礙眼,她只能匆匆看一圈,甚至看好了什么只能讓冬尋去買,自己等在不惹眼的巷子中。
沒勁。
秦硯沒有帶幃帽,她原先在秦關時就不戴,如今更沒必要戴。
守衛好似想提醒,但也沒敢說。
她看著冬尋奔波在各個鋪子中,頗為羨慕,從巷子里往外探了探。
這總不能說她什么吧。
雨后,天空放晴,一縷陽光灑下,忽然有些刺眼,秦硯抬手擋了一下,但還目不轉睛盯著那熱鬧的街道。
但忽然身邊擋過一道陰影。
一個高大的身影撐著傘為她擋下刺眼的陽光。
秦硯回頭看過去,不自覺地讓開一步,輕聲說
“您讓一讓,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