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仁慈,從未誅殺言官,諸位放心。”康平擺擺手,讓眾位草包放心。
但眾位提心吊膽,仍舊搓著手。
可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那可是把皇后弄沒了誒。
中書省不像御史臺,雖然一樣各個牙尖嘴利,但人御史臺諷諫百官,剛骨不屈,動不動死諫,皇帝拿他們沒辦法。
那他們不一樣,那是天子腳下做事,雖拿鼻孔看人,但也得是皇帝看你順眼地時候,所以皇帝順心是他們第一要務。
“這你我都知道,雖是不誅殺言官,但若是去嶺南,那也是有夠受的。”
康平臉上笑著心中卻想翻個白眼,您這真是得寸進尺了,給人媳婦弄沒了,還在這挑三揀四
不過他還是很好心地提醒道“諸位若是實在安不下心,那不如想著如何請皇后娘娘回宮。”
皇后娘娘一回宮,陛下一高興,這事說不定就平了。
中書省恍然大悟,拍著康平的肩膀,低聲稱謝。
“這點小事情,今晚就辦妥”中書省揚言。
康平心中又白草包一眼,還今晚就辦妥那么容易辦妥當他是吃白飯的
“諸位今日還是先回吧,不如等明日再議。”康平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自家主子能干出什么事,今晚得去撞撞南墻。
眾人七嘴八舌,吵著立刻開干,但只見廣華殿殿門大開,一道明黃身影踱步而出。
大殿之前霎時寂靜。
沈曠睇了一眼剛才還聚眾吵嚷,但又瞬間變為石雕一樣的草包們。
怒氣沖霄的皇帝惜字如金,一句話也沒說徑直向宮外走去。
康平立刻跟上,回身跟中書省諸位高官揮手,讓他們趕緊溜。
而后吩咐人去備了馬車,殷勤地走到皇帝身前,“給您帶路。”
“備馬。”沈曠等不及,馬車又跑不快。
康平連忙應下,得,這還是猴急。
長安城入夜之后也是燈火通明,往來人群絡繹不絕。
幾匹急行駿馬繞開繁華的街道,在無人窄巷中飛馳而過。
“吁”
沈曠勒馬在近郊的一處宅邸停下,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向府門走去。
但到了府門前沈曠,卻驟然停下了腳步。
這宅邸是皇后祖宅,皇后就是從這里出嫁,到曾經的肅王王府要走很長一段路。
他尤為記得那天金縷羅扇后遮掩的面容,也記得拜堂禮成,許諾生死不棄,白頭永偕。
迎娶王妃,對別的兄弟來說都是喜悅之事,但那日眾人冷嘲熱諷的樣子,好似想要看些笑話,他們以為沈曠娶了秦家孤女會很不樂意。
但不是那樣,這門婚事他從沒有不愿意過,更不會放手。
他這輩子只娶一位妻子,也只有一位皇后。
只有這一點不可能退讓。
康平見皇帝立在門前,半晌不動,便代為辛勞上前叩門。
府中好似已做準備,迅速的開了府門,冬尋等在一旁,先向皇帝行禮,再帶人走入了正廳。
其余人識相屏退,都不愿變成殃及池魚的池魚。
正廳當中,女子翩然而立,鵝黃淺素裙,簡約卻與其氣質相得益彰,好似點綴在畫中明艷的花蕊。
沈曠站在正廳當中,望著只隔了一日才見到的皇后,倍覺陌生。
三年夫妻,多少有些默契,都未說話。
一個眼中壓著慍氣,一個佯裝坦蕩波瀾不驚。
“回宮。”沈曠薄唇擠出兩個字。
“民女恕難從命。”秦硯分毫未動,釘在原地。
自稱還改了,說得還挺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