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來說,那全是驚嚇。
皇子不僅是皇后的考績,那也是皇帝考績。
在十七八個皇子里面選個最優的繼承人,要不怎么說皇帝沒有不開后宮的呢。
都讓皇后生,那肯定超不過三十歲就享謚號了。
沈曠孝順,兩宮催著子嗣,他也受不了。
也只有在想要皇嗣的時候想得起還有這么個皇后。
那也就別怪她利用沈曠抬價了。
“儲君的事,陛下不必過早決定。”
不管是賢惠的皇后,還是要跑路的皇后,都應該推脫過去。
沈曠見這話說了皇后也沒見多喜悅,心中暗自衡量一番,想必是看起來沒昨晚高興。
此前沒發現皇后竟是有這種喜好,但也無妨,應是不晚。
桃花釀飲至最后一滴,夜晚冷風也輕輕卷起,秦硯攏了衣裳準備起身回到殿中。
只是忽然被沈曠拉住,抵在石桌之上。
“皇后,豈能枉費月色甚好”
秦硯抬眼還驚訝于沈曠哪來的詩情畫意,轉眼見暗處一個侍女偷瞄。
順勢勾上沈曠的脖頸,“那臣妾恭敬不如從命。”
秦硯余光瞥見那小侍女急忙逃跑,而后就是聽聞當晚長春宮碎了不少東西。
托沈曠的福,來了鳳儀宮幾次,容太后都爽快加價到了九十萬。
秦硯雖不經商,但這后宮掌事可比經商要精細的多。
如此爽快,那就還是又壓榨的空間。
秦硯特地拖了幾日去了趟長春宮,容太后現在見她也不裝那和善的婆母了,牙尖嘴利,恨不得現在就撕碎了她。
這幾日沈曠日日來,愈發順理成章,也不管什么初一十五。
想必鳳儀宮中容太后的眼線都如實回稟,秦硯裝得越和沈曠感情愈濃,容太后就越著急,甚至還問秦硯是不是后悔了。
秦硯決定將奸商進行到底,婉約地笑著說“臣妾這一個人的時候是九十萬,那要是兩個人的時候”
有子嗣和沒子嗣,那可不一樣。
容太后可想不到她喝了避子湯。
“母后,你覺得九十萬解決的了嗎”
容太后這輩子沒被人這么敲詐過,天殺的皇后,都是天生來克她的
照皇帝這個去鳳儀宮這個次數,原先沒有子嗣現在也能八百里加急造一個出來
皇后有了子嗣別說是冷宮了,就是踏出鳳儀宮半步估計都不會讓。
“一百萬。”容太后咬牙,“不能再多了”
但容太后見秦硯不說話,再想想皇帝前幾日說及皇嗣的事時,說“快了”。
快了,那不就是要讓皇后誕下嫡長子。
皇后所出那很大可能就是儲君,再往后說那就是以后的太后,一百萬兩黃金賣個未來
她這是覺得還不夠多
“再加長安南天街一套五進的院子。”容太后怒目切齒,十分痛心。
秦硯此時才笑了,“過了地契,才算母后答應了。”
容太后瞪眼,都是宮里泡透了的老狐貍,誰還不提防誰了。
“哀家言而有信,你等著吧。”
“母后大度,是臣妾的福分。”秦硯笑道,“不過離宮還是要挑陛下不在的日子。”
容太后又憋回去了,確實,皇后離宮若是皇帝還在,那想必是不會成的。
“你可不能再反悔了。”
秦硯怎么可能反悔,她這現在是騙財又騙色,現在這是盆滿缽滿正是脫手的好時機。
容太后都拿不出黃金了,改加宅院,那是真的到極限了。
那可是一百萬兩黃金,加長安最繁華地段的五進院子
皇后算什么,那鳳儀宮還沒王府大,養個嶺南小金魚還被前朝說奢靡之風。
真不知道這皇后有什么好的。
“母后放心,臣妾言而有信。”秦硯依舊笑道。
容太后怒目而視,呸,去你的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