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曠心中沉悶好了大半,午膳間他又提起了南巡的事,說是要提前一些。
秦硯笑著說好,他甚至覺得皇后比往日更加動人了,那許是不生氣了吧。
不過這不當不正的午膳總歸是設在了別人來議政的時辰,用過一半,禮部便來來人了。
“徐尚書來的正好,臣妾有一事還需知會禮部一聲。”秦硯起身道,立刻變為公事公辦的樣子。
“嗯。”沈曠頓了一下,但知道那應是沈熙君和離的事,也不想多耽擱。
禮部徐尚書進了殿中,見皇后在和皇帝處理事務,本想避嫌,但卻被留了下來。
這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熙君長公主的事。
沈曠見到了沈熙君上書的折子,終是塵埃落定。
“此事就勞煩皇后了。”沈曠嘆息一聲。
皇后拿來剩下的折子他也一如往常,匆匆略過就讓皇后拿去蓋印了。
“陛下,您再看看那和離書”秦硯提醒道。
沈熙君的折子后面跟著一封和離書,沈曠掃了一眼就遞給了秦硯。
“朕已經看過了,你蓋印吧。”
沈曠在沈熙君拿和離書來的那日便看過了,看一眼那第一頁就能認出那字跡。
“是。”
沈曠轉而向徐尚書交代起來,“此事由皇后操持,禮部略微協助即可,不必太過聲張。”
雖然西盉還沒有皇家和離的先例,但又不像大婚大操大辦,略微低調走過流程便可。
倒不用讓天下盡知。
徐尚書坦然應下,熙君長公主要和離的事朝中人盡皆知,他此時來也是為這做準備。
他眼見著皇后到一旁蓋印,眼睛瞟到了那堆中宮令上。
不得不說皇后娘娘的字是真漂亮,比那堆什么狀元榜眼寫得好看多了。
禮部雖是在前朝,但陛下又不管后宮之事,所以禮部接到皇后的中宮令也是不在少數,每次都感慨皇后娘娘工整娟秀的小楷。
徐尚書立在那欣賞皇后的中宮令,接著就見皇后翻到了那封和離書。
那和離書更是寫的端正,這若是不和離書,他都想裝裱起來讓那群只會寫狗爬字的混賬下屬好好學學。
徐尚書正感慨著,瞟到了皇后蓋印的地方,忽然定睛一看,不禁虎軀一震。
他在朝中任職數十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但此刻他的右手還是不禁顫抖。
他抬頭與皇后對視一眼,皇后娘娘正端莊溫婉的笑著,看不出任何不妥。
可那落款兩人的姓名和蓋印,分明、分明是
徐尚書更是嚇破了膽,連忙顫著聲問“陛、陛下那和離書是”
沈曠皺眉,抬眼看向徐尚書的眼神似有不悅,“朕已經同皇后商議過了,你還有什么事”
徐尚書又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左手按住右手的顫抖。
商議、商議過的。
作為臣子自是不敢管天家的事,既然商議過,皇帝又看過,也沒有他多嘴的地方。
想必皇家和離更是不愿讓人議論的。
徐尚書霎時閉了嘴,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等徐尚書渾渾噩噩出了宮門,這才敢在心中重新想起那和離書上的姓名。
天吶,陛下竟然要與皇后娘娘和離了
作者有話要說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