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大度,她就是太大度了。
皇后大度,他可沒那么大度。
容太后見勸不動,倒也在意料之中,便換了個由頭。
她道“哀家知道,皇帝勤于政事,可三年未有子嗣,總歸是個問題。”
容太后雖是不懂沈曠執著于不開選秀的緣由,但皇后三年未有所出,這在哪家兒媳都要念上一陣的。
而且她也聽說皇帝每月也就只去鳳儀宮兩次,都是宮中定例。
真有那么喜歡皇后她看不見得。
容太后可是前朝寵妃,她更是知道寵妃是什么派頭,榮寵不斷,皇帝恨不得長在你宮里不走。
一月兩次的定例算什么皇太后在先皇那時也是有定例,那不也進冷宮了
再者皇后本就是先皇賜婚他才娶的,更談不上什么兩情相悅。
如今不愿納后妃,指不定是皇太后下了什么迷魂湯。
她的好兒子又是個孝順的,當年羅家出了那事都跟著一起扛,現在還不是皇太后說什么聽什么。
只是沈曠不以為意,他本就不看重子嗣,而皇后嫁與他時還沒到十七歲。
女子未至雙十生產太過兇險,他也未著急。
更何況
“子嗣不是問題。”沈曠沉聲答道。
容太后也想到了兒子會這么說,她這個兒子滿心都是政事,其他一概不管。
她道“哀家不是催,哪個當娘的不想抱抱孫子你看跟哀家同年入宮的俞太妃,孫子都會走了,那叫共享天倫之樂。”
沈曠聽這套說辭也是聽了無數遍,原先皇太后在宮中兩人能比這說不同的樣式,他總是會敷衍幾句,但今日他倒是能給出點不同的答復。
“快了,再等些時日。”沈曠抿了一口放涼的茶水,神色平淡。
多試試總歸會有。
皇后同意一次,那就還會有下一次。
只是這話讓容太后手中一頓,眼神中多了些顫抖。
什么皇帝說快了什么意思
皇后難道、有喜了不成
她可聽聞皇后宮中的人跑了幾趟太醫院,院判還親自去了一趟鳳儀宮。
難不成
“那、那自是最好。”容太后干笑兩聲,心中有了自己的思量。
那看來這選秀必須要開。
而沈曠皺緊的眉梢就沒放松下來,滿心都是皇后為他張羅選秀之事。
以往皇后雖是端莊,但從未主動提起為他納妾室,為何此時提起開選秀
天下還有女子愿意與別人分享夫君
也巧,此時殿外傳來一陣爭吵聲,沈曠向殿外望去,應是沈熙君到了廣華殿,兩人吵了起來。
“這是熙君要來同你說和離的事”容太后借機說道“那哀家就先回了,皇帝仔細身體,莫要太過操勞。”
容太后起身回宮,心中暗自決斷,定要看看皇后宮中到底是什么情況。
若皇后誕下嫡長子,那可就太晚了。
沈曠送了容太后出殿門,轉眼就見沈熙君和傅庭安,一人一邊立在殿門兩側。
沈熙君指著傅庭安讓他離她遠點,傅庭安十分委屈,看向沈曠求助。
沈曠長嘆一口氣,今夜怎么這么漫長,剛走一個催選秀催子嗣的,這又來一對和離的。
把這廣華殿當戶部和禮部用
他還有個要跟他和離的皇后,還要給他開選秀,他上哪說理去
“進來,在外面吵像什么樣子。”
沈曠無奈,吵了三年沒吵離,誰也幫不了這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