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葉都有些松動了,上下兩蓋晃悠著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秦硯見過這盒子不少次,直接拿了過去放在沈曠桌案上。
“先放您這。”
免得她給碰壞了。
沈曠那檀木錦盒從不讓人碰,回回她看到沈曠都過來收好。
那還上著鎖呢,怎么跟防賊似的。
沈曠收了那盒子,眼中晦暗不明,眼神落在忙上忙下的皇后身上沒移開過。
“對了,陛下前幾日在臣妾那借了本游記,可看完了”秦硯忽然想起來,轉頭問。
“”沈曠移開眼神,故作神色淡漠,“還未,前些日太忙忘記放在哪了。”
也是,這人一看就不像是會看那種東西的人,連書都忘了放哪。
那倒是別借啊,她還沒看完呢。
說是忘了放哪結果理到最后也沒見那書在哪,秦硯也不管了,她還急著回宮拾綴頭面。
沈曠送皇后出了廣華殿的宮門,再次回到殿內,拿起了那檀木錦盒。
寬厚的檀木錦盒被輕輕掀開盒蓋,厚厚一沓信件和那本北冥游頌一起泳了出來。
沈曠解開那纏繞在信件上的紅繩,一共五十七封信件,有薄有厚,信封上的名字是一個從不屬于任何人的姓名。
短短幾個字便能看出書寫之人的筆法精湛,那顏體小楷工整娟秀,令人贊嘆。
沈曠將那北冥游頌翻了過去,露出了封底印上的墨漬。
同樣的顏體小楷,出于同一人之手。
秦關將軍府大小姐秦硯,以書畫聞名,難得一遇的才女,現在也是他的皇后。
只不過現下有了和他和離的念頭。
他知道這賜婚皇后許是不滿意,所以他從沒勉強皇后做任何事。
但除了和離,只有這件事他不能允許。
不過,皇后說再試一次,那就是還沒到絕路。
宮宴之前,傅庭安插空來廣華殿秉了些事情,兩人一會也順路直接去沁園。
“陛下,聽聞綏親王快馬加鞭許是能在今日趕到長安。”
綏親王是沈曠胞弟沈旭,同是一母所出,但沈旭一直養在容太后膝下,兄弟兩人如皇家兄弟一樣,甚至不如陌生人。
“嗯。”沈曠應了一聲。
藩王到了封地再就很難入長安,此次是容太后壽辰才讓沈旭入宮,榮國公府為此求了很久。
但沈曠也不是會讓他們那么痛快的,壓著最后的時間才下圣旨,若是想趕到長安,許是要奔波勞累一陣。
不過這并未影響沈曠心情,他轉而問道“今年限制流通的書目可整理好了”
西盉書籍流通其實禁忌很少,只是有些書籍書局只能賣給特定年歲的人。
比如那種書籍,金什么梅。
傅庭安一愣,轉而答“一共三十六本,還在整理。”
傅庭安一聽,這是聽了他弟趕回來了心煩意亂想要找茬,還是難不成是哪個倒霉蛋惹這位大爺不順心了
不至于吧,大壽辰的。
“嗯,去年名錄就誤放了一本,今年朕親自過目。”沈曠一本正經,絕不會讓人懷疑他另有所圖。
只有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整理完了送到廣華殿。”沈曠不放心,補了一句,“帶上原書。”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為愛皇書學技,一個為爽百度學醫,真有你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