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晴聽了臉色一沉,宮中事務繁雜,皇后娘娘一人操持闔宮上下所有事務,實在是忙得分身乏術,若是有個得力的妃子來幫襯一些那也能喘口氣。
只是掌鳳印,理六宮,這可都是實權,找個精明的怕是要跟娘娘爭寵呢。
但她還是按照秦硯的吩咐挑出了畫卷,只是挑到最后竟然一張畫像都沒剩下。
她看著空空的桌幾沖秦硯笑了笑,這結果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娘娘照著自己提要求找,上哪能找到呢”妙晴笑著說。
秦硯一愣,細細想了自己提的那幾點,輕笑一聲,“那可不行,陛下可不喜歡本宮這樣的。”
“娘娘何出此言娘娘要是不得陛下心意,這么多年怎么會一個人都不納”妙晴急忙說道。
秦硯一時失笑,都是這么以為的。
都以為皇帝沈曠的后宮之中只有她一位皇后,想必她應當是盛寵不斷。
但只有她知道自己到底處于何種境地。
當年她只是一個將門孤女,先皇憐惜秦家血脈,將她賜婚嫁與剛剛封王的沈曠。
那時幾位皇子奪嫡形勢緊迫,沈曠娶了她一個將門孤女,一來不會有兵權支撐,二來沒有妻族扶持,都以為沈曠根本不會繼承大統。
秦硯也是那么以為的,沈曠即便是性子冷淡,做個閑散王妃也是不錯的。
比不上在將軍府自由自在,但起碼勝在山高皇帝遠,沒人管的到她。
況且沈曠根本不在意妻子能給他帶來多少助益,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賢德的妻子,為他操持好后宅之事。
這也是沈曠娶她的最大理由。
她還記得成親那日,大喜之事也未見沈曠冰冷的臉上有什么多余的情緒。
“做好你份內的事即可。”
這是沈曠對她的唯一要求,無關情愛。
三年如一日,未曾改變。
這人心中就沒有風花雪月,或者只是對她沒有。
那時即便是沈曠對她十分淡漠,秦硯的日子過得還算是舒心,畢竟一個不起眼的王妃應付起來還是如魚得水。
可是沒過兩年沈曠入主東宮,她也被封了太子妃。
但那太子妃是什么好差事嗎
上有皇帝婆母,旁有妯娌姻親,明槍暗箭,你爭我奪。
那是在夾縫做人,而且那縫比那宮墻縫隙都窄。
這種情況即便是她當上了皇后也未有改觀,甚至越演愈烈。
天明晨昏定省,夜半侍君侍寢。
時時刻刻不得安生,大臣都有月定休沐,她沒有,甚至還要上夜勤。
可那皇后是母儀天下之人,是天下女子的表率,也更是無數人爭搶的位置。
她理應知足。
但是她長在邊關,自在慣了,這深宮高墻就像是囚住她的牢籠。
她不愿如此。
而且若說王妃能讓秦硯忍受下來,那就是沈曠后宅清凈,她不用費心去打理夫君的妾室。
但是皇帝不同沒有皇帝會不納后宮。
她注定要面對后宮眾多女人。
沈曠才登基一年多,他的生母容太后就日日對她耳提面命,不是讓她為皇家開枝散葉,就是為皇帝廣納后宮。
連著三日叫她去,都是為了讓沈曠納后妃。
所以她不得已讓妙晴去尋那些有意愿進宮的女子,不過是她作為皇后的職責。
坐在皇后這個位置就該這樣。
就該為后宮操勞一切,就該接受夫君三妻四妾,就該容忍這輩子沒有皇帝準許連出趟宮門都不行。
每日望著四方的天數著磚塊度日,與后宮勾心斗角。
這就是榮華富貴,這就是皇后的命。
不然就是善妒,不然就是所犯七出,不然就是皇后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