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月臺上的阿秀,笑著跟她揮了揮手
顧小飛呲著一口大白牙,走到阿秀的身邊。抬手攬住了阿秀的肩膀
顧一野笑容一僵,蹭的站起身來,就要下車。
被盯著他看了許久的乘務員按住了肩膀,沉聲道
“這位乘客,火車已經出發了”
“”
顧小飛看著顧一野吃癟的模樣捂著肚子哈哈大笑,阿秀也笑,笑著對顧一野擺了擺手。
火車漸行漸遠,青年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輕吁了口氣,從行李包拿出了那盒疏肝理氣丸,加大藥量他要吃兩顆。
他打開,垂眸一看,一顆顆大藥丸已經被阿秀搓成了一粒粒圓圓的小球,分別包在了小小的紙袋里。
顧一野眼里盛滿了柔情蜜意,他輕笑一聲,心里的郁氣頓時煙消云散了
張飛是第二天早上十點到的安陽火車站,同行的還有趙棠棠。
顧小飛和阿秀一起過去接的兩個人。
顧小飛接過張飛手中的行李包,張開雙臂緊緊的抱住了他的張爸爸。
阿秀被趙棠棠抱在了懷里,她輕輕拍著女孩兒的背。
“阿秀姐,我真想你”
“我也想你啊,好啦,咱們先回家,干媽早上五點就起來了,盼著你們兩個來呢”
四個人回了南山飯莊,張飛和趙棠棠都是從顧一野和阿秀寄的信里知道她在安陽開了一家飯莊,比八月鎮的大四喜還要氣派。
幾個人是從后院的門進來的,張媽媽這會兒正在院子里摘菜呢。
聽到動靜抬起頭,看著門口的張飛和趙棠棠一臉慈愛的笑了。
一家三口難得聚在一起,顧小飛和阿秀沒過多的打擾,坐了一會兒就去了廚房準備今天的午飯了。
阿秀送走顧一野回來小睡了一會兒,五點起來開始準備食材。
顧小飛在旁邊磕著瓜子笑看著他的媽媽
“媽,您沒覺得我爸爸和上輩子越來越像了嗎還是那么的粘著您,離不開您”
阿秀淺淺一笑
“你爸爸他這輩子沒有那座大山壓在心頭,性子要比上一輩子開朗一些,更善于表達自己的情緒和想法了”
“他啊,這是對您,您沒看見呢,在學校,他行事作風和上一世當夜老虎連連長那會兒一個樣,我天天跟他處在一起,很多時候都分不清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哪一輩子,他都是你父親,平日少惹他生氣”
顧小飛倚著門框,嘿嘿直樂
“媽,您說哪天我要是叫他一聲爸爸,他會不會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啊哈哈哈哈”
阿秀想了想那個場景,一野那種性格還真的會拽著小飛去醫院檢查一翻。
“初二真的不跟我去北京”
“我要跟您去北京,我爸得氣的跳腳了,而且張爸爸他們都在呢,北京上輩子我都玩遍了,我給我爺爺淘了幾本國外關于二戰的書,您替我帶過去,等以后有機會我再去看望我爺爺”
阿秀欣慰的瞧著顧小飛,調皮搗蛋不假,心地純良正直也是真的。
中午幾個人圍在前廳吃飯,阿秀做了滿滿一桌的菜,中途的時候趙棠棠過來幫忙打下手,不多時張飛也過來了。
張飛替阿秀倒了一杯米酒,和趙棠棠站起身來敬了阿秀一杯酒。
阿秀也端起酒杯站起身來,瞧著這兩個人搖頭無奈的笑笑
“大哥,你這就見外了不是”
“阿秀,辛苦你了,這原本是我這個親生兒子該做的,如今卻讓你一個女孩子家擔著,我實在是有愧”
張飛見阿秀把自己的母親照顧的這樣好,她還要兼顧這么大的飯莊還要去上夜校,日子過得這樣忙忙碌碌,要有多辛苦
阿秀聽了,可憐兮兮的瞧著張媽媽
“媽,我大哥這意思是不是說我不是親生的是撿來的”
張媽媽揉了揉阿秀軟軟的發,寵溺的說著
“你是媽的親閨女”
親生閨女都做不到這種程度,老婆子上輩子積了多大的福,這輩子得來這么一個好閨女。
顧小飛剝好了一只大蝦放在了老太太的碗里,這可是他的親奶奶啊
上一世他雖然還小,可也記事兒了,奶奶疼他的很,一口好的都要給他吃。
和媽媽的婆媳關系更似母女,導致他后來在部隊大院聽到那些婆媳大戰,什么婆婆不是媽,什么兒媳婦不是閨女,各種矛盾沖突的八卦事兒時,都想象不出那種畫面來。
他們的家從來都是溫馨幸福的。
張飛和趙棠棠相視一眼,端起酒杯
“阿秀,大哥什么都不說了,都在這杯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