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笑笑,她上一世就知道了,在老家的那些年懂得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人要立得住腳,自己必須強大起來。
阿秀說完,走到角落摟著果果的肩膀,心疼的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把人帶到了更衣室,陽陽和阿蘭手腳麻利的收拾了大廳,幾桌的客人又都坐了下去,經此一事可沒有人再敢找南山飯莊的麻煩了,這小老板娘真是個能豁出命的,自古以來道上混的,都是慫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更衣室里,阿秀抱著果果溫柔的哄著
“果果今天受委屈了啊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兒就去后廚找姐,知道嗎”
“我知道了,阿秀姐可是你不怕嗎他們那么壯實滿臉橫肉一身酒氣,真要動手能把咱們打死的”
“這要是城南的那些地頭蛇啊,姐姐肯定不跟他們玩硬的,今天這兩個人就是想吃霸王餐,小玩鬧罷了你看他們一見咱們摔酒瓶子就傻眼了,可見就是個虛的,他一虛你就起勢,主動權就在你手里了,那可不就拿捏住他了嗎”
“阿秀姐,你怎么能懂得那么多你也就比我大一歲啊”
果果已經不哭了,兔子眼崇拜的看著阿秀。
“不是姐姐懂得多,是你經歷的少”
阿秀笑著摸了摸果果的腦袋瓜,她大了小姑娘20歲呢,她的經歷也是旁人不能想的,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邊還曾有一位部隊首長親自教導。
“他們摔了咱們家那么多的東西,飯菜也都沒有給錢,仔細一算得值30塊錢”
“生命才是第一位的,他們沒錢,你還要拿刀逼他們給錢,急眼了他一刀把你捅了,咱們要的不是錢,錢沒了再賺,要的是名聲,南山飯莊不好惹,七個字就夠了”
阿秀把果果哄好,晚上下班裝了些店里的熟食,親自把人送回了家。
等她回來已經十點了,張媽媽燒好了水等她回家,昨天晚上阿秀給念了張飛寄過來的那封信,娘倆兒躺在一張床上絮叨了一晚,她們過來這些日子,棠棠郵寄過來不少的東西,是個極孝順的孩子。
阿秀也把自己和顧一野的事情告訴了張媽媽,老人家一聽真是開心的不得了。
“閨女,我告訴你那會兒在八月鎮,小顧他們都來的那天晚上,我都開口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了,他要是單身啊,與你那真是般配,可惜我話剛問完,南征姑娘就來了”
老太太握著阿秀的手一臉可惜的說道,不過轉瞬就瞇眼笑了
“緣分來了誰也擋不住,小顧是個乖娃子,這么多的孩子里干媽就看他最好”
“他是很好”
阿秀笑著點點頭,她從來沒問過一野具體什么時候和南征分開的,但在小飛他們考試的考場外,一野和高粱的爭吵就是因為這個,或許更早之前兩個人已經分手了,阿秀其實挺不理解的,明明上一世這個時候兩個人的感情是最好的,阿秀不想思考太多,如果一野有一天想離開自己,她也是不會挽留的。
“他追的你”
“嗯”
“就是有眼光”
阿秀羞澀的笑笑,在干媽的眼中她自然是最好的,老人家護短的很呢。
顧一野是在第五天的清早過來的,老九連的其他人約好在十一點。
來的時候正趕上阿秀從早市采買食材回來,這是她每天清晨四點半起來,必須要做的工作。
她穿著干活的長袖長褲,身上系著圍裙,把三輪車停在門口,肩上扛著一袋子米,一趟一趟的往后廚里面搬,張媽媽幫著拎一些份量輕的蔬菜
阿秀忽覺肩上一松,米袋子落在了顧一野的手里,張媽媽手里的蔬菜也一并被青年拎在了手里。
阿秀直起身子,微喘著氣,笑看著顧一野
“你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
這才七點啊還早的很呢,好不容易放一天假還不多睡一會
顧一野心疼的看著阿秀,她搖頭笑笑
“我都已經習慣了,很輕的,一點也不重”
不過就是扛幾袋大米和面,比起上一輩子田地里的農活,插秧收稻谷來說,這簡直太輕松了。
“放哪里”
顧一野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