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最終停在了一個青山環繞,綠水相依的地方,阿秀扶著張媽媽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她伸出小手揉著老人家的后腰,等著車廂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時候再下去。
顧小飛和夏小天趕忙躥了過來,一人拎著一個行李包就擠下了火車。
阿秀扶著張媽媽也往下走,身后有幾堵高高的人墻護著,第一個就是顧一野,然后是姜衛星,牛滿倉和高粱。
下了火車,阿秀看著圍在自己和張媽媽身邊的幾位年青的解放軍同志,笑著說
“行啦,接你們去學校的車子等著呢,趕緊走吧,我和干媽去鎮里落腳,等我們安穩下來,再讓你們來家里玩”
“我剛看到月臺外面有車,你和嬸嬸坐車去縣城”
顧一野在一旁溫聲說道。
“好”
阿秀看了眼顧一野,輕聲應著,她剛才也看到站臺外面的客車了。
“阿秀姐,你和嬸嬸在鎮里注意安全,我們把學校的事兒辦妥了,就找你們去啊”
姜衛星在一旁笑呵呵的說著。
“姐,我和小天把行李先給你拎進客車里去”
顧小飛說著,看了眼夏小天,兩個人拎著行李飛快的沖出了月臺,跑向了客車。
“趕緊走吧你們,那么多的同學等著呢,咱們回見”
阿秀笑著對幾個人擺擺手,扶著張媽媽就出了月臺。
顧一野遠遠看著人上了客車這才轉身離開。
一抬眼,看到了近在眼前的高粱,這家伙臉上的表情挺復雜的,顧一野輕笑一聲伸手攬住了高粱的肩膀
“走吧”
高粱微微側眸看著放在自己肩頭的大手,心里不是滋味的很。
“對不起,顧一野”
“十瓶二雷子,我就原諒你”
“二十瓶我也喝”
“行了吧你,喝死了還得算我的”
阿秀和張媽媽坐著客車來到了安陽鎮,找了一家旅館暫時落了腳,把張媽媽安頓好就馬不停蹄的去找房子,她找了兩天賃下了縣城中心地帶的一個臨街的前后院,房租比八月鎮那會兒貴了一些,但是綜合考慮還是這里最合適,阿秀把院子打掃完了又添置了些東西才把張媽媽從旅館接了過來。
然后她就又出去了,張媽媽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家里里里外外她能打掃,阿秀不管什么時候回家,飯都是熱熱乎乎的。
阿秀連著三四天都在縣城里飄著,幾乎吃遍了鎮子里的館子,然后她請人把臨街的門面重新裝修了一下。
顧小飛他們一個月以后才從陸院出來,新生入學,軍訓,強度和新兵連都不是一個等級的,饒是顧一野這樣的人物也脫了一層皮。
軍訓過后就是考核,綜合能力紅榜上顧一野第一,顧小飛第二,高粱第三
老九連的幾個被分開了,顧一野和顧小飛在一班,顧一野班長,一班整體成績在這一屆新生八個班中排名第一。
顧一野很忙,軍訓強度高,學校的課程又跟的太緊,手上還要處理一堆事,每天累的沾到枕頭就睡。
但還是會想她,不知道她和張媽媽在鎮里怎么樣了找到房子住了嗎找到工作了嗎夜校上學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他們經歷了地獄模式的一個月,終于得來了一天的假期。
幾個人都變得黑黢黢的,牛滿倉夜里要是出去起夜,根本看不到臉,就呲著一口大白牙就行了。
顧一野也不例外,他曾經是這群人里最白凈的那個,現在也跟抹了鍋底灰一樣。
一個月,把這群人都給憋瘋了。
大清早起來,洗漱完吃了飯就直奔安陽鎮。
安陽鎮比八月鎮熱鬧多了,也繁華多了,畢竟是國內十大風景名勝之一的地方,雖然位置偏了一些,但也沒受什么影響。
可這幾個人壓根就不知道阿秀在哪里落腳,沒頭蒼蠅的轉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家新開的飯店門口。
南山飯莊
遙問酒家何處去,人人遙指燈火南山
幾個人傻愣愣看著拿著抹布擦著門框的阿秀
“姐”
顧小飛喚了一聲。
阿秀回頭看著身后站著的幾個穿著便服的小青年,看到牛滿倉時,噗嗤一聲笑了。
“你們這是去哪兒挖煤了”
顧一野站在高粱的身后,抬起手有些不自在的摸了下臉,這么黑的嗎
“哎呀,阿秀姐你是不知道,這一個月可把我們整慘了,正午太陽多毒啊讓我們抗著木頭在學校的操場跑圈圈,一萬米,然后還要做仰臥起坐和俯臥撐,還得一對一對練,簡直就是地獄,姐別笑話我了你看看我們軍中第一帥的顧大公子”
牛滿倉委屈巴巴的說完,一把拽過了身后的顧一野,直接把顧大公子拽到了阿秀的跟前阿秀倒退一步,仰頭看著顧一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