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無慘被首領召見,昏暗的房間中只有窗邊的地面上有一道細長的光線,房間內回蕩著年老首領的喘氣聲,猶如將壞未壞的風箱,垂死掙扎,卻只令人發笑。
距上一次兩人見面,已經有一周,但房間內瀕死的腐敗氣息卻愈加濃厚。
boss緩緩開口,語氣森嚴“鬼舞辻,為什么你不去安樹制藥公司森已經去了第二次了。”
鬼舞辻無慘垂眼,狀似恭順“boss,我最近很忙,有童磨替我去看,等我處理好公務,我一定親自前去。”
boss不悅道“森將老夫的事情放在第一,你連森都不如嗎鬼舞辻,老夫對你有些失望。”
鬼舞辻無慘眉毛一抽,心想你失望關我什么事。
“boss,請您不要這么說。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請不要否認我對您的忠誠。”
老人目光冰冷地盯著他,目光中有懷疑、有探究、也有憂心,大約過了兩三分鐘,鬼舞辻無慘被允許退下。
“老夫愿意讓你做事是信任你,鬼舞辻,不要忘了是老夫將你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不要辜負老夫的信任。”
“當然,boss,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鬼舞辻無慘彬彬有禮地退下,出了房間,深深呼吸一口屋外清新的空氣,嘴角微微下撇,向辦公室走去。
一塊腐朽的木頭罷了,就該乖乖躺在床上閉嘴,趁早升天去吧。
鬼舞辻無慘的心情因為boss那句“垃圾堆”而變得不太愉快起來。
森鷗外遠遠地從走廊上走來,白大褂衣角翩飛,鬼舞辻無慘目不斜視,即將和他擦肩而過時被森鷗外出聲喚住。
“鬼舞辻閣下。”森鷗外語氣溫和,“請問boss的狀態如何呢”
鬼舞辻無慘“好得不得了,在我面前夸獎你一通,讓我向你學習。”
放在以前鬼舞辻無慘會直接回懟一句“自己去看”,但有一次森鷗外借此向又蠢又老的boss暗示了什么,讓鬼舞辻吃了個小小的苦頭,從那以后,鬼舞辻無慘為了避免那種情況,選擇隱晦地回懟。
這家伙明明活得歲數連他的零頭都不到,卻精得很。
森鷗外微微一笑“在我看來鬼舞辻閣下是比我還要優秀的人才,沒有什么需要向我學習的。”
“你知道就好。”
“說起來,我之前和童磨去安樹制藥公司參觀,童磨君有一位朋友在那里工作呢,應該也是鬼舞辻閣下的熟人名字是猗窩座還是什么,閣下認識嗎”
鬼舞辻無慘冷淡地看他一眼,沒有應下,直接邁步離開。
森鷗外目送他離開,站在原地默默笑了笑,也轉身離開了。
*
“喂童磨”
鬼舞辻無慘一進辦公室就喊出了不省心的部下的名字。
“什么事無慘大人。”
童磨盤腿坐在沙發上,正舉著一本書看,聽見自己的名字若無其事地抬頭看過來。
鬼舞辻無慘看見他那張臉就火氣直冒,前世的童磨雖然同樣引人嫌,但是名合格的食人鬼,在吃人和殺鬼殺隊隊員兩方面都非常出色,但轉世后的童磨除了引人嫌之外沒有別的優點了。
“童磨”鬼舞辻無慘又一次重重地叫了他的名字,咬牙切齒,額角青筋直冒,“你究竟有沒有在認真替我做事猗窩座在那里工作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說到底,你在那里待了三個小時回來就告訴我一句有很多很多厲害的東西誰能懂”
童磨無辜地張嘴“無慘大人”
鬼舞辻無慘“閉嘴拜你所賜那老頭又拿垃圾堆說事,甚至認為我不如森鷗外那個家伙童磨別忘了是我讓你活下來的”
童磨“啊鬼舞辻大人剛才說的話不也和boss一模一樣嗎”
鬼舞辻無慘抄起桌上的水晶球就扔了過去,童磨腦袋一歪,靈巧地從沙發上躥下,識相地道歉“抱歉,無慘大人,是我做得不夠好,您不要生氣。”
鬼舞辻無慘深深呼吸,被不靠譜的手下折騰得有些疲憊還是鬼王時他從不會干涉下級鬼的事情,排名也好,覓食也好,需求也好,他們總有各種各樣的方法滿足他們自己。
鬼王也有足夠的能力壓制他們,以致于食人鬼毫無反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