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
沒有人回答他的呼喊,聲音在空蕩的房間中飄蕩,漸漸消失。
那時突兀地出現在織田作之助眼前的太宰治,在他們相熟之后,又像來時一般突兀地消失了。
為太宰治準備的地鋪安安靜靜地擺放在衣柜旁邊,換洗的衣物和織田作之助的衣物在衣柜中并排擺放,太宰治什么也沒有帶走。
織田作之助在房間里看了看,發現太宰并非什么都沒有帶走他帶走一枚備用鑰匙。
也許他還會回來。
織田作之助心中生出這樣的念頭。
他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沒有太宰治的生活和他之前的生活沒有差別,但當織田作之助站在廚房里準備做飯時,沒有站在門邊的少年,他竟覺得不習慣。
冰箱里還有雙人份的食材,織田作之助看著它們,心想這些只能靠他一個人來解決了。
*
夜晚。
港口黑手黨名下的一家酒店。
琴酒與蘇格蘭身穿黑色大衣走進酒店,乘電梯到達三樓,被人引進深處的一個寬闊房間。
房間內坐著兩個人,一個是黑發赤瞳,膚色白皙,神色倨傲;另一位則是白橡木發色,頭頂是如同傾倒而下的血色,七彩的雙瞳含著笑意,手中握著一把金屬扇子,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琴酒開門見山“港口黑手黨是誠心愿意和我們做這一樁生意么為什么只有你們兩個人”
鬼舞辻無慘冷笑“你在小看我以我的身份來見你們兩個是你們的榮幸。”
甫一見面,氣氛便十分冷硬,蘇格蘭不動聲色,有心周旋,卻看到白橡木發色的青年笑著開口,尖牙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無慘大人,您不要生氣,先處理好boss交待的事情再說也不遲。”
鬼舞辻無慘冷冷地看了童磨一眼,轉世之后沒有了血的約束,童磨越來越捉摸不定,但唯獨有一點不變,像過去一樣站在他身邊。
“直接談吧。”鬼舞辻無慘冷淡地說,“我是和你們對接的負責人,名為鬼舞辻無慘,這家伙是童磨。”
琴酒和蘇格蘭報上名字,正式開始討論組織與港口黑手黨的生意。
童磨坐在一旁不言不語,安靜地像個擺設,但每當蘇格蘭不經意間抬眼時,便能看見他用一種奇妙又古怪的視線注視著自己。
鬼舞辻無慘對手下擺設品一般的作用沒有任何意見,蘇格蘭甚至不明白童磨到底來干什么的總不至于是來盯著他們看的吧
一切商討完畢之后還有些許需要斟酌的事情,但并不急于一時,琴酒收拾東西直接離開,蘇格蘭出門時對上童磨的視線,青年對他露齒一笑,尖牙分外明顯。
蘇格蘭合上門,忽然想起來鬼舞辻無慘也和童磨有著同樣的尖牙,在昏暗的房間中顯出一股非人感。
令人毛骨森竦。
兩人走出酒店去往停車位,琴酒不喜歡自己開車,蘇格蘭任勞任怨地載他來,又載他去,拿著車鑰匙去停車場取車,卻看見車頭的石階上蹲著一位黑發的小少年,仰頭和蘇格蘭對視。
蘇格蘭心里疑惑,想要詢問,小少年站起身,朝蘇格蘭笑了笑,說“剛才有小鬼拿石頭劃你的車,我幫你趕走他們了哦。”
明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說話時卻給蘇格蘭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那張燦爛的笑臉虛假得如同一張面具。
“啊,謝謝你。”蘇格蘭微笑起來,“已經很晚了,你也快點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