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才不在乎這些俗人的看法,高高興興地進了工坊。
薊敦果然是為了九連環才邀他的,見面先問了他九連環、七巧板和華容道的事情。卡爾都誠實地回答了“都是我家鄉常見的玩具,不是我獨創的。”
薊敦一陣感嘆,非常想見見這些玩具的發明者。卡爾目光飄忽,他也不知道這些玩具的發明者是誰,出生了嗎
卡爾在工坊里干的活很簡單,就是把那些武器零部件組裝在一起。
他那個不可置信的想法居然是真的,這些武器的零部件真的就是標準化制造,然后隨便拿上兩個就能組合在一起。當真就是流水線標準化生產,只是人手做出來的造物,再巧奪天工也有誤差,難免有對不上的地方,就必須要用工具調整,打磨,使零件能組合成一件武器。
卡爾咋舌。他本來還想辱罵游戲公司給墨家開掛太過。雖然機關鳥比起流水線更加玄幻,可機關鳥只有一兩只,墨家沒了就是沒了,流水線可是開掛的提高生產力的創造啊。
結果下了線一查資料,墨家還就真就是標準化流水線作業。薊敦他們現在做的還不算什么,待到商鞅變化后的秦國那才是標準化的狂熱愛好者。
秦律工律“為器同物者,其小大、短長、廣狹必等,為計,不同程者毋同其出。”
雖然在公差控制上,戰國肯定比不上現代,甚至這種還需要事后手工調制的作業到底能不能能被稱之為真正的標準化都有待商榷,但兵器零部件可以隨意互換的意義絕對非同小可。
卡爾干著這種后世遭人唾棄的簡單機械勞動,既然從心里還涌起一股熱血沸騰的感動。
跟他一起工作的有很多老婦人和小孩子。
婦人們特別愛逗弄他。秦劍從小臉皮就薄,三次元宅男很少和女人說話,被一群婦女圍著就像是一個第一次進東北大澡堂的南方人,還不需要任何人做什么,卡爾已經拘謹到了極致。
婦人們打趣兩句,他的臉立刻就紅的不行。
卡爾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跑出了院子。她身后傳來愉快的笑聲。
窮苦年間的小孩子都特別乖巧懂事,臉還是小孩子的臉,神情已經是成年人的神情。跟這群早熟的孩子待在一起,她們也很久體會過逗孩子的快樂了。
卡爾跑出去院子,直接跑進了工坊。工坊里架有鐵爐,幾十個鼓風爐在工匠手中呼呼工作。
染料在火爐中爆裂,迸擊出四散火星。鐵錘一下一下砸到鐵砧上,有節奏的鐵擊聲十分悅耳,與炙熱紅鐵浸沒到冷水里的特別聲響混成一種特別的音樂。
工坊里很熱,慎秿只穿了褲子,汗珠從精壯的肌肉上滾下來,褐色的肌膚散發著熱氣。
“你怎么才來”慎秿問。
卡爾說了聲抱歉,走過去接手了鼓風爐。他沒有脫掉衣服。他之前有一次太熱了脫掉過上衣,然后那個閃著燭光的白斬雞身材為他吸引夠了奇怪的目光。
他暗恨自己太注意捏臉,沒注意拉拉身材。
薊敦一直沒有展露過想要吸納卡爾的意思,卡爾也不是很好意思主動提。
他有點心焦。論壇上的安邑已經被玩家們踏了一遍了,三百玩家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哪怕是只會查資料,也夠魚頭在魏王面前出盡風頭。
再看看自己這邊卡主的任務條,卡爾急切地想要加入墨家,他想在薊敦面前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