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左右撲殺,張嘴便咬,一口啃下一個玩家的腦袋。卻看見一陣白光,玩家的身體就消失個徹底。
窮奇甩了兩下腦袋,頜骨有力的咬合兩下,嘴里迸發出頭骨破裂的咔吧咔吧聲。
玩家們頓時發出一陣臥槽聲。
九鼎想回收玩家的腦袋,但腦袋已經進了窮奇的腦袋,不太好操作。九鼎小心翼翼地瞥了燧人一眼,燧人高高地坐在遠處,看不清神情。
燧人饒有興致地看著惡獸咬著人頭,只見那吃人成性的窮奇啃了兩下玩家的腦袋,忽然獸面一變,連忙把人頭吐出來,連著呸呸呸了好幾下。
在人頭凄慘血腥的模樣嚇到玩家之前,九鼎趕緊把人頭收回來湊回一具完整的尸首。
玩家還在不斷地往窮奇周圍湊,給窮奇刮痧。窮奇不堪其擾,怒吼一聲,附下身軀,雙翅扇動起來。
“boss要飛了”賈隊長大喊,“方士,上”
十幾個一直在后方劃水的方士此刻終于發揮了自己的作用,揮動桃木劍,黃色符咒到處亂飛。啪的一聲,一張符咒貼到了魚頭身上,魚頭身體頓時一僵,直愣愣地往后一倒,啥也干不了了。
“啥準頭啊”魚頭火鍋怒吼。
方士的技能雖然玄幻了一點,但基本上可以算是遠程職業。但玩家們的準頭嗯不提也罷
十幾張符咒大多都用到了自己隊友身上,就那么兩張貼到了窮奇身上。
窮奇的腳剛離地,就噗通一下,被強行壓回了地上。窮奇再吼一聲,抖動身體,在地上打滾,想把那煩人的符咒蹭下去。
軟綿綿趁機上前兩步,反手拎了劍,朝野獸軟肚皮上戳。窮奇的血條終于不再像刮痧一樣一滴一滴掉了。玩家一看也紛紛學得有模有樣,攻擊窮奇的肚子。
窮奇原地打滾,翻身起來,身上的符咒已經落下。只聽得一聲怒喝,窮奇強行飛了起來,盤旋在天上,要跑。
賈隊長喊“別讓他跑了”
刺客們架弩,唰唰唰地往沒人的地方射。
玩家們對描邊大師們一頓罵,描邊大師們也罵罵咧咧,再搭弩。
噗嗤,當真有一箭射中了天上的窮奇。
不中便罷,中了便立刻有一個刺客頓時狂叫起來“噫好了我中了”
窮奇的血條開始狂掉。它雙翅一震,飛行的身影踉蹌起來,歪歪斜斜地朝林間栽去。玩家們忙涌去。
窮奇歪歪捏捏地往山下跑,九鼎出手,空氣墻一下堵住了兇手的退路。窮奇直直地撞上無形的屏障,惱怒地低吼。身后喊打喊殺聲傳來,窮奇扭頭,對著激動的玩家掀開上唇,露出了沾血的獠牙。
這一天,邙山山腳下的村民全都聽到了山上傳來的陣陣獸吼。人們萬分心驚,害怕地躲進家里,生怕這是窮奇發瘋的征兆,它又要下山吃人了。
獸吼如雷,一聲比一聲響。最后,連王宮里的天子都聽到了這從北面傳來的隱隱約約的野獸咆哮。他登上王宮的最高處,親眼看見忙上的樹像是被狂風席卷著,止不住地震動。這風一會向西,一會向東。林間,一個黑影高高的飛起。
窮奇揮舞著翅膀,向上,向上,不斷地向上。他在空中扭動身體,發出怒吼。它是邙山之王,它是洛邑的陰影,它是兇獸窮奇,它
它落了下來。
洛邑再沒有人聽到過窮奇可怕的怒吼。
第二天,周天子派出的士兵才小心翼翼地上了邙山,在半山腰的樹林間找到了窮奇的尸體。
威脅洛邑幾十年的兇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