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你要挺住,喬茜在心里反復的告訴自己,巴基還在外面等你,有人在外面等你。
在失敗的邊緣,喬茜看到了一縷陽光透過血色照進來,她被刺的睜不開眼,等最強烈的光線過去,她才看清,那不是什么陽光,那是她自己的淡金色長發。
黑色瞳孔的少女,五官精致,臉上帶著溫暖柔和的笑意,像是三月里最暖的春風。
居然這么好看,在巴基記憶中的自己籠罩在一片柔美的濾鏡中,一顰一笑都美的令人心動。
喬茜的存在是巴基所有灰暗記憶里的一抹暖陽,支撐著他在失控的邊緣清醒過來。
sunshe,原來自己就是那抹陽光。
要找到洗腦詞,喬茜必須在成片的記憶中游走,只是大多數都記憶都是沒用的灰色,只有少數的關鍵性的能被她捕捉到。
會是哪一個
西伯利亞,電椅,醫生,雪原
是巴基在給她傳遞信息,喬茜捕捉到了他傳來的關鍵詞。
很快,她找到了對應的那塊。
黑色,記憶是濃郁的黑色,喬茜沖了進去,融入到了那天的場景。
“真是個硬骨頭,這么久了居然還有自己的意識。”
穿著墨綠色軍靴的人摔著皮鞭罵罵咧咧的走出來。
“你過來。”喬茜被指到,默不作聲的走過去。
“去拿桶冰水來,將他按進水里,我就不相信還沒有辦法對付他了。”
“九頭蛇里最不缺的就是硬骨頭,同時也最不缺對付硬骨頭的辦法。”
這里是位于西伯利亞雪原上的基地,最不缺的就是冰塊和雪水,喬茜很輕易的就搞到了滿滿的一桶含著冰塊的雪水。
拎著桶回到那間用鋼板做成大門的屋子中,喬茜將手里的冰水交給指使她的長官。
是那個讓巴基殺死女醫生的人。
不是冤家不聚頭,喬茜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這個怨種長官。
在這個瞬間,喬茜忽然想起了一件被她忽略的事情,她被巨大的恐慌感襲來。
如果現在的她是位于過去的時間線上,就算她成功改變了洗腦詞,那現在的時間線不也被同樣的改變了嗎。
那她所做的又有什么用呢,不都是無用功嗎。
喬茜沒有注意到在自己思考的同時,周圍的時間空間也跟著停滯下來。
“不是無用功。”
是巴基的聲音,帶著些溫柔和安撫。
在這一刻兩人的角色顛倒過來,喬茜成了那個被安慰的人。
“這只是我的記憶,不要害怕,跟著你的感覺去做。”
在巴基的腦海里,兩人有了比說話更為快捷方便的交談方式,只要在心里想的東西就可以準確的傳達到對方那邊。
在努力的不止是喬茜一個人,還有巴基。
他溫柔的站在記憶之外看著喬茜修改這困擾了自己七十年的洗腦詞。
喬茜再次升起了面對這一切的勇氣,她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長官,時間重新開始流動,“我拿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