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見不得小桃輕佻模樣的婆子,也背過身去,竊竊笑起來。
“外面吵吵嚷嚷的,爺正想睡覺呢鬧些什么”
謝氏才處置過小桃,賈赦便也從內院出來了。
小桃看見賈赦,一雙桃花眼中馬上就滾出淚珠,一串串的,淚落連珠子,真是弱柳扶風,受盡了委屈。
“大爺”
再配上一聲嬌嗔,真是叫人從頭酥麻到尾。
這樣的舉止做派,對早前的那個賈赦,必然是個大殺器,但是對如今換了芯子的賈赦,沒有半點用處。
雍正爺那樣人沒見過,身邊那些有心計的公公,比女子還會獻媚說好話。雍正爺聽得太多,見得也太多。
眾人只見赦大爺,也不說叫跪在地上的小桃起來,仿佛沒看見一般,只是指了指鬧事的奶媽。
“這個奶媽子,我們哥兒這世上就只能吃你的奶了今后就不必喂了,打發出去,重新找一個就是。”
喲,看來大爺還是更疼惜小桃,奶奶都只扣了小桃府份例,大爺直接就要換哥兒的奶媽
方才嘲笑小桃的人又慌了,只愿自己的嘴臉不要被小桃看見,不然過了這一陣,這小蹄子不是會怎樣和人為難。尤其是那幾個平日里被小桃管著的小丫鬟,更是擔心自己笑得早了,連忙躲到幾個粗壯婆子身后。
奶媽見赦大爺一上來就要趕人走,還真是這位大爺的做派,慌忙磕頭。
“大爺、奶奶,小的不敢了”
她嘴上是念著大爺,實際上眼睛都看著奶奶謝氏,自己可是哥兒的奶娘謝氏怎么能就隨著大爺,因為一個通房就處置自己
可惜謝氏半點沒有要管奶媽的意思,看了一樣那幾個粗使婆子,淡淡說道
“拖出去吧”
那些婆子不敢耽擱,趕緊便人拖走。
此事小桃還柔柔弱弱跪在地上,風情萬種的擦著淚,大爺才為她出了氣,就是被扣份例,也是值了
可是賈赦并沒有按常理出牌,沒叫小桃起來,更不會去扶她,背著手,慢悠悠走了幾步,看看眾人神態嗎,才對自己院子里的人道
“你們是不是以為大爺我是來和奶奶打擂臺的可不要忘了,奶奶才是大爺我的原配妻子,仗著素日里大爺喜歡幾分,就敢在奶奶跟前上眼藥誰給你的膽子”
說罷賈赦才睥了小桃一眼,冷笑“對了,差點把這一個也忘了,來人將她也拖走,該配人就配人,發賣就發賣。別弄的府里少了她們兩個就過不下去似的。”
就是一國之君薨逝,百姓和官員還不是照樣過日子。自己當年殯天的時候,仕人鄉紳應該彈冠相慶吧
小桃被嚇得四肢僵木,眼看有人要來拖自己,也不知反抗。
大爺剛剛說什么
自己要被拖走了嗎
只聽賈赦仍舊在訓話。
“這個家是大爺我和你們奶奶的家,院子也是大爺和你們奶奶的院子,若是大爺我不在時,你們奶奶吩咐什么,有人敢懈怠,人牙子那邊能用的多的是,大爺我不怕換人,就問你們怕不怕一個個的掂量掂量自己身份再說話,不該是自己的份例,若是得了主子給好處,就乖乖拿著,還出來耀武揚威,顯然是不記好的。”
賈赦說完這一番話,小桃已經被拖了出去,她就這么呆呆的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院子門。
為什么,為什么自己就這么被拖出來了早上還有小丫鬟給她捶腿泡茶,大爺怎么舍得要把她配給那些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