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一絲回家的希望,她都會將其緊緊抓住。
云妄睜開眼,身下是柔軟的床墊,帳篷式吊頂內部畫滿風格復古華麗的人物交合姿勢的油畫。她在醒來的一瞬間已支起身體,離開床鋪,戒備地站在鋪滿棕紅金三色為主的地毯上。
身體變得輕盈,輻射所帶來的影響全部消失不見。
云妄視線落在屋里唯一的人影上。
對方跪坐在離床尾一米左右的地面處,脊背挺得筆直。
此人身著制式奇特的白色長袍,長袍在他身上略顯寬松,腰部卻猛地一收掐出曲線,白袍上半部分有盤結般的扣子,盤結一絲不茍地系到領口,肩膀與袖口理應連接的地方卻是分開的,只在腋下有布料連接,露出白得近乎發光的肌膚。
他低垂著頭,雙手攏在長長的袖中,交疊置于腿上,金色長發如瀑布傾瀉在身側,周身一朵又一朵虛幻的金色蓮花緩慢綻放。
他明明是跪坐的姿態,身上散發出的清冷氣息卻壓迫感十足。
云妄只在危險等級為3s級的末日世界里,見到過這般氣息可怕的生物。
對方沒有散發出敵意,但她肢體仍緊繃到了極致。
云妄抑制牙關間因見到強大生物不由自主的生理打顫,冷靜道“謝謝你們救了我的性命。”
對方終于緩緩抬起臉部,淡金色的發絲向兩側落去,宛如拉開舞臺幕布,舞臺聚光燈之下是那仿佛不存在于世間的綺麗,眼尾是一抹觸目驚心的飛紅,整個人仿若隨時都會消散。
云妄第一次因人的外貌晃神。
她很快回過神。
“殿下醒來便好,近衛蜂已在門外等候殿下多時,他們會解答殿下所有的困惑。”
話音落,金蓮顏色加深,眼前的人身影變淡,直至完全不見,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水生調草本植物香氣。
這抹香味消失的一瞬間,云妄所在臥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她一手扯下床頭華麗的金屬裝飾,充作武器。
三道俊美身影在進屋的一瞬間散發出的氣息侵略性十足。
“殿下”
三人中個子最為矮小的少年最先沖到云妄身前,他瞪大幼圓無辜的銀灰色貓眼,雙手捧著自己的雙頰道“殿下殿下,我叫晴流,您一定要先記住我哦這兩個討厭的家伙不用理他們”
晴流身后是兩名青年,一人斯文俊秀,穿著與晴流差不多的類軍服服飾,另一人始終笑得雙眼彎彎,服飾像是侍衛服,腰間懸著一柄長劍,站立位置比另兩人更靠后些。
前者名叫維善,后者則叫貪華。
云妄不動聲色地打量他們,通過對方外泄的氣息衡量過彼此的實力后,她確認自己無法從這里逃脫。
云妄露出靦腆羞澀的笑容說“請問這里是哪里近衛蜂是什么你們又是誰”
三人顯然一愣,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
云妄又聞到了那股水生調的草本植物香味。
三人應該是得到了訊息,眼中流露出恍然之色。
維善伸出佩戴純白手套的手,虛扶右眼處佩戴的單片眼鏡,慢條斯理道“請由我來向殿下說明所有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