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信把信拆開,讀了兩行字之后,心思慢慢沉淀下來了。喬松柏讓他撒鹽消雪,開辟出一條路來。
這種事情,夠大膽的。
但是,真的可行嗎
對于官府而言,鹽的問題不在于稀罕,而是有定數的。如果不成,牽扯就巨大了。想到這里,李長信猛然抬頭,看向林芳芳。能想出這樣方法,并且保證有效的,絕對不會是喬松柏。
“林暖暖醒了”
林芳芳點頭,剛剛她就說了妹妹、妹夫,沒想到懷親王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李長信快速翻閱整封信。
這里面不止提到了消雪,還提到了利用臨滄河,把東西運往連州。整個計劃,幾乎完美,甚至還給出了需要抽調的鹽量,如何分工提高運送效率。事無巨細,皆有所提。
李長信突然大笑,他心底極為高興。林暖暖的能力,他太清楚了。
這是林暖暖寫的,那就絕對沒問題。
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林暖暖醒了。而連州,他也勢在必得了。
臘月初九,林暖暖正杵著樹枝,一個人在院子里,慢慢練習走路。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這么大雪,還是有好處的。這摔在地上,一點也不疼。
喬松柏站在書房里,看到林暖暖摔到,也有些心煩意亂。可是林暖暖給他布置的作業,還沒有完成。于是他只能在書房里面,心猿意馬地寫作業。
林芳芳就是這個時候,帶著風雪回來的。跟在她身后的,是同樣瀟灑滑行的林東林西。以及,有些狼狽的李長信。
摔到在地上的林暖暖,看著李長信,一瞬間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這位兄弟,沒少摔啊。
林芳芳瀟灑地停在林暖暖面前,并伸手拉她起來。
還沒等林暖暖站穩了,“嘭”的一聲,惹得所有人側目而視。
這是試圖瀟灑停下,但是撞翻了籬笆的李長信。
“你來干什么”林暖暖心疼地看著自己家籬笆。李長信這會兒,應該在繁城才是。
李長信等了半天,周圍沒有一個人扶他的。只能自己拍拍屁股,爬了起來。
“路很快就打通了。救人如救火,所以,我先過來,讓這里先裝車。咱兩頭一起行動。”
有理有據,林暖暖點頭。但是
“你直接讓芳芳姐帶個口信就好了。”
李長信朝著林暖暖溫柔一笑“我順便來看看你。聽說你剛醒了。”
“不是剛醒,我醒來有二十天了。”林暖暖絲毫沒有感受到李長信的關切,她心里全是運輸計劃。
“不說這個了,船只,你準備好了嗎”
這個計劃實際上最麻煩的是,走臨滄河的水路,需要一只載貨量極大的貨船。
滄州多陸運,少水運,所以,李長信應該為貨船奔波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