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松柏卻滿眼通紅,跪在林暖暖身邊,惡狠狠地喊到“快去找輛車,有金瘡藥再拿來點。”
這些人,他是不可能放過的。只是,無論是對峙,還是爭斗,都是耗費時間的。
林暖暖腦袋被砸了個洞,最耗不起的就是時間了。
他顫抖著手,去試探林暖暖的鼻息。
極細極微弱的呼吸,讓他心臟抽動,有些不知所措。所有的命令,幾乎都是靠著本能下達。
等到他如夢初醒的時候,人已經到醫館里了。
“這種情況,有些麻煩。”大夫翻了翻林暖暖頭頂的傷口。
他并不想救。
他太懂了,這種基本上屬于,花大把銀子,只能續命幾天的。到時候,還是要一命嗚呼的。
可是家屬們,覺得你沒救活,就不肯掏這錢。
所以,他干脆就不救了。
“你只管救,銀子我們有的是。”喬松柏此時有些反應過來了,他看大夫的臉色、神態,立刻就能分析出問題。
說著,他掏出了二十兩銀子,“不夠還有,銀子多的是,你趕快救人先。”
看著面無血色的林暖暖,喬松柏幾乎不敢去試探,生怕她已經沒了呼吸。
“好咧。”郎中看到錢的時候,眼睛放光。
藥材也不要命地往林暖暖腦袋上用。
包扎已經做好了,但是其他的,他就不能保證了。
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喬松柏握著林暖暖冰冷的手,心里是止不住的恨意。這種恨意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讓他呼吸困難。
他真的太可笑了,賞月的時候,竟然會想著,要做閑云野鶴。
他配嗎
面對十幾個農夫,他都沒辦法。甚至最后要靠著農婦一聲聲撒潑叫嚎,請來救兵。
他真的太弱了。
世上哪有什么世外桃源,不過是危機在悄然潛伏罷了。
陪伴著林暖暖一夜的喬松柏,腦中除了對心上人的擔憂,就是對未來的籌謀了。如果林暖暖能渡過這段危機,他必要
卻說,八月十六,是林暖暖交付貨物給李長信的日子。
可是這中午,李長信左等右等,卻沒有見到林暖暖過來。
“情況有些不對勁。”韓子元作為李長信的御用金庫,也很熟悉林暖暖送貨的時間。
為了能夠當天來回,林暖暖都是在正午之前就到繁城的。可是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了,林暖暖還沒有出現。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李長信順著韓子元思路說下去。
然后他瞪了一眼韓子元,“呸、呸、呸。或許是有事在路上耽誤了。他們家那是驢車,驢總有不聽話的時候。”
“你要是擔心,就一起去看看唄。”韓子元對林家村的臟亂差環境不感興趣。但是他了解李長信的心思。
李長信對林暖暖有些特別。這點甚至李長信自己,可能都不太清楚。
別人看不出來,韓子元作為李長信的摯友,那可是一清二楚。就拿合作紡織廠的事情來說吧,根本不是單純地為了資助喬松柏。
而且,每次林暖暖來,李長信都會把自己好好打扮一番,很難不讓人去想,他到底是不是為了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