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出門的梁九功就忙收住了腳步,硬生生停頓在了門口的位置。
他覺得四福晉還有話沒說完,說完再去比較好。于是又把門給輕輕關上了。
珞佳凝望著一臉疑惑的胤禛和不明所以的康熙帝、十三阿哥,有些艱難地開了口“我很大可能是有身孕了。”
略一遲疑,她又補充了句“就是四爺突然回來的那一晚的事兒。”
她知道,屋里人都是知道那晚四阿哥突然歸京之事的,所以敢這樣直截了當地挑明。
康熙帝聽到兒媳有孕了,先是哈哈大笑,而后看到兒媳婦凝重的神色后,瞬間沉默。
十三阿哥也發現了這件事的問題關鍵,長大了嘴巴動作靜止。
胤禛皺著眉若有所思。
康熙帝摸到椅子扶手后慢慢坐下。
身為老父親,此刻的他真是愁得一個頭兩個大。
老四和老四媳婦兒的孩子,他自然看重得很,也十分高興。
可現在這個時機不對。
倘若說出去四福晉有孕了,那么,這個孩子怎么來的總不能是憑空蹦出來的吧
算算日子,四福晉有孕是在四阿哥出行期間。而四阿哥中途“沒有回來過”,那么四福晉是怎么懷上的
康熙帝十分難得地體會到了“棘手”的感覺。
“老四,你怎么看”他決定把問題拋給這個罪魁禍首來做決定。
胤禛也沒料到會這么巧。
一時之間他也沒想出來辦法,實話實話“兒臣暫時沒轍。”
恰好這個時候綠梅過來送茶水,看屋門緊閉,在外頭高聲喊了一句“福晉,您要不要茶水”
她倒是不怕旁人怎樣,就怕自家福晉會渴。福晉還懷著小寶寶呢,她得照顧好福晉才行。
屋子隔音很好,其他人沒有聽到她的問話聲,唯獨守在門口的梁九功聽到了。
梁九功看現在沒人說話,便把門打開一條縫,接過了放著幾盞茶的托盤,叮囑綠梅不要再讓旁人靠近這邊了。
梁九功把托盤放到桌子上的時候,一旁的十三阿哥便問“剛才送茶過來的是誰”
他這個位置正好看到門縫,也瞧見了剛才送水的那個丫鬟。
梁九功便道“綠梅。跟著四福晉好些年了,從阿哥所的時候就一直伺候福晉。”
十三阿哥對她很有印象,記得這丫鬟是四福晉身邊十分得力的,可靠而且忠誠。
十三阿哥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指著門口的方向問四福晉“那綠梅我記得是八旗辛者庫出身她姓什么”
胤禛壓根不會去記一個丫鬟的出身,只能望向四福晉,口中卻說了十三弟幾句“現在是說你四嫂的事兒,理個丫鬟做什么。”
珞佳凝倒是答了十三阿哥的問話“她姓鈕祜祿。”
“倒是個不錯的姓。”十三阿哥若有所思“實在不行,就說這個奴才一直跟在四哥身邊去了蒙古,她在蒙古期間有了身孕。到時候孩子以她孩子的身份生下來,實際上還是四嫂自己養著”
“不行”胤禛急了,從位置上直接跳起來“哪有這么論的。堂堂嫡子女最后淪為庶出。沒這樣的道理”
十三阿哥也是想保全了孩子們的名聲和這一次對付蒙古的大計,脫口而出這么個“計策”。
眼下一向沉穩的四阿哥忽然間氣急敗壞,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的突發奇想有些莫名其妙,忙安撫兄長“我不過一時間忽然想到的而已,對不住對不住。那四哥說說看,這事兒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