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剛才眼睛余光瞄到,有人往這個林子里走去了。她篤定自己能在那邊遇到他,便是只說兩句話也好。
年氏心跳如鼓地往里走著,果不其然,深入林子后沒多久,她看到了那日日夜夜盼著的身影。
太子站在那一樹梨花下,正負手而立含笑望著她。許是身居高位的關系,他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讓人沉醉。
最起碼,讓她沉醉。
年氏快步走了過去,左右看看“周圍沒旁人嗎”
“自然是沒有的。”太子看著眼前的美人,心中一震激蕩,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一雙柔荑,動情地說“我剛才知道你在這兒就忙不迭地過來了。我還怕你沒注意到我,著急地想著怎么把你叫來。你可好,自己來了。倒是和我心有靈犀。”
年氏的臉頰緋紅,低頭柔聲說道“但凡你出現,我哪有不知道的”說罷,她看著他的胸膛,咬咬唇還是沒敢靠上去。
不過,他寬大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在其中,讓她心跳如鼓,也讓她心安。
年氏想,這才是真正的情意吧。
兩人輕聲細語說了會兒話,外頭響起了布谷布谷的叫聲。
太子知道這是他身邊的小太監在給他們訊號,忙放開了她的手,催促說“你趕緊回去吧。再耽擱下去的話,怕是會被人看到。”
年氏很有些依依不舍,卻也無法,只能放手和他道別。
他們倆便是如此。
基本上見不到,偶爾撈著見面,也只是默契地互相偷偷看著,并不多言。若論起來單獨相見說話的時候,更是少得很。
幾個月前,二人在除夕家宴的時候,就曾默契地出來,偷偷見過一面。
那時候年氏塞給太子了一個她親手做的荷包,而太子送給她了一根通體溫潤的白玉發簪。
算是兩情相悅的證據了。
年氏走出林子的時候,唇角的笑容和臉頰上的紅暈都昭顯出她的幸福和滿足。
這般地位的男子,方才稱得上她的才情和美貌。
那五阿哥要甚沒甚實在是入不了她的眼。
回到位置上再落座,年氏已然落落大方,半點都不見之前的羞惱模樣了。
十三側福晉和十四側福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這人才出去多小會兒的功夫啊怎么就跟變了個樣似的。
八側福晉在旁緩緩說“五阿哥倒是好福氣,有了年妹妹這么貌美的側室,倒是我們都比不上的。想必五爺很疼愛你吧”看把你慣的這個性子,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
年氏沒聽出來八側福晉的話里話。
她低頭擺弄著手中的茶盞,語氣隨意地說“我與五爺年紀相差許多,五爺雖疼我,我卻和他說不上太多的話。”
她這個話是有意說給旁人聽的。
因為,太子正從林子里頭緩緩走出來,“恰好”經過她們的桌子。
她極力想要證明自己和五阿哥關系不好,借此讓太子知道她對感情的忠貞。
十四側福晉奇道“五阿哥和你說不上什么話嗎五阿哥看上去溫文爾雅又博學多才,平時與我們偶爾說說話,我們都和他很談得來。”
年氏看著太子過去,一眼都沒瞧她們這邊,她忍不住說道“我倒是覺得太子爺更博學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