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濟吉特氏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嫡妻還沒進門,庶子先出生的狀況,實在讓人難以容忍。
她正要繼續問話,三福晉卻主動站了出來“八福晉這說的什么話。就算是有庶子,那也不過是個奴才的孩子罷了,值得一提么”
八福晉也跟著笑“值不值得一提我不知道。但是你們明明清楚狀況,卻故意隱瞞著不告訴十福晉,那可就罪過大了。”說罷,她拿著帕子掩著口笑,眼睛盯著博爾濟吉特氏,擺足了看好戲的狀態。
在前來的這些妯娌里面,三福晉年紀最長。
而且,三福晉這幾年是因為有了女兒后,脾氣收斂了許多,變得溫和大方起來。
想當年,她可也是個懟死人不償命的主兒。
現在看到八福晉闖進來之后,屋里的氣氛就陡然一變沒有之前那么和諧了,三福晉斜了八福晉一眼,悠悠然說“喲,八福晉這說的什么話什么叫我們都知道卻不告訴十弟妹”
她這個時候也不喊那位是蒙古格格了,直接叫了一聲弟妹,又道“我們是想著,不過是個奴才生的個卑賤東西而已,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沒有說。怎的到了八福晉口中,那庶子倒像是個正兒八經的繼承人了似的。”
博爾濟吉特氏壓著怒氣問“那到底有沒有這么一回事”
所有人都沒敢吭聲。
實際上,所有人都得了康熙帝的命令,不準和十福晉說,所以所有人都沒敢提。不然的話,皇上怪罪下來,自己受罰倒是其次了,可能還會牽連到自家阿哥和娘家人跟著受氣,就得不償失了。
現在被八福晉這么一攪合,博爾濟吉特氏顯然是知道了什么,大家伙兒只能默契地保持沉默。
博爾濟吉特氏赫然明白過來,拉著四福晉詢問“你們都知道,但是十阿哥不對,不是他。是皇上或者太后不準你們說,你們就不敢提。是不是”
珞佳凝被她這么拽著,不想違抗皇上的命令,就道“你若是真想知道,不如問八福晉。她既然喜歡講,你就問她問個清楚明白。”
其實珞佳凝也勸過皇上,這個事情與其瞞著十福晉,到不日坦白說了。免得日后十阿哥和十福晉關系惡劣爭執不休,夫妻不睦,反而壞了“和親”的這種美好意圖。
可她勸過之后,康熙帝依然覺得還得瞞著,她也只能暫時如此了。
她總不可能為了這些外人,而冒著胤禛和烏拉那拉家被牽連的危險,去違抗皇上的命令說出來這件事。
現在博爾濟吉特氏想打聽可以,話卻不能從她這個四福晉的口中說出來。誰愛講誰去講就是。
博爾濟吉特氏看四福晉不肯說話,就望向了五福晉。
五福晉低著頭一聲不吭。
八福晉在旁邊冷笑譏誚道“看了吧看了吧。這就是你以為的好妯娌看看如今成了什么樣子你明明遇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她們卻不肯幫你”
八福晉在這邊含沙射影地嘲諷著,卻忘了,草原上的女兒和京城里嬌生慣養的女孩子不同。
草原上的女兒,騎馬射箭樣樣精通。男孩子會的,女孩兒也會。
博爾濟吉特氏自小跟著阿瑪到處轉,跟個男孩子似的長大,很多事情的彎彎繞,她一想就明白過來。
“是你”博爾濟吉特氏把前因后果想明白之后,指了八福晉,恨聲道“是你來故意攪局的”
八福晉剛才還猖狂笑著,這個時候卻呆住了“你在說什么啊。她們都在騙你,只有我和你說實話,不好嗎”
博爾濟吉特氏還給她個冷笑“所有人都瞞著我,為什么因為他們知道我必然要嫁到這里,瞞不瞞都一樣,反正結果就是這個了。他們選擇了瞞著,一個是皇上不讓他們說,一個是我知道了肯定出嫁時候不痛快。還不如不知道,來一個心情舒暢。”
八福晉的笑容僵在了唇角。
博爾濟吉特氏道“而你這個八福晉,看著好像為我好,告訴我實情。其實你的心思最惡毒。你想攪合了我和她們的關系,讓我和她們離心,就只能和你要好了。再者,你讓我心里不痛快,這樣成親的時候就會跟著不高興,如此你就報了剛才我讓你不痛快的那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