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暗罵一聲"傻子",紛紛甩開他,說道∶"您去吧,去了就別回來。
沈曠再怎么遲鈍也知道這話不對味,"那不去找了。"
秦硯見呆子等著自己發話,瞪他一眼,"不是要看廟會亂象嗎順便看了。
秦硯撇著嘴看他,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您這體驗廟會的錢,得您出吧"
"那是當然。"沈曠捏著自己的錢袋,還好讓康平備夠了錢物。
秦硯"哼"一聲,甩頭往前走。
街上摩肩接踵,人影繚亂,小攤小販一個挨著一個。小吃、雜耍、皮影戲干什么的都有。
沈曠跟在秦硯后面寸步不離,時刻警惕著來往人群,以及眼力見極好的遞上自己的荷包。
但秦硯打開沈曠的荷包一看,更是嘆了口氣,"您就沒有不這么貴重的銀子嗎"
那幾個元寶扣著戶部制錢鋼印,這您是上廟會來花的,還是要買下整條街的
沈曠愣住,一看那些碎銀子確實都很大,而轉眼間康平也不知哪去了,說道∶"那就多買些。"
秦硯白他一眼,這位爺來這兒是做善事的。
她還是打開了自己的荷包,在畫著糖人的攤前買下了兩個糖人,遞給他一個,但一想沈曠不吃甜食,那就讓他拿著給沈熙君帶去。
"記賬啊,讓康平報賬,一個銅板不能少。"秦硯掰著手指頭,看他一眼。
沈曠把自己的荷包塞給秦硯,"都給你吧。"
秦硯撇撇嘴,那這沒有薅羊毛的興趣,又把荷包塞了回去。丟了還得賴她。
秦硯許久沒來,看什么都新鮮,熱熱鬧鬧這才有置身世俗的感覺。
路過一個演著皮影戲的老人,旁邊圍著一群小孩子,講著武松打虎,惟妙惟肖精彩紛呈。
宮宴中也會安排這樣的戲,只是宮宴板著人,離得遠也不能投入的看。秦硯一時跟小孩子們看得入迷,即便是看過好幾次的戲目也津津有味。
一切盡然落在沈曠眼中,在孩子當中的姑娘泛著光暈,讓人移不開眼。
一回戲落幕,小孩子們被父母領走,也就算散了場。
秦硯意興闌珊,看了那收起皮影的老人好幾眼,還是往前走了去。
沈曠抬步想跟上,但又轉身在那老人攤前留下一個銀元寶。
秦硯叼著糖人,一片一片含在嘴里,挨個小攤看過去,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買。只是有些她自己也吃不了,那便甩給沈曠,希望他今日沒用晚膳此時吃的飽一些。
沈曠雙手掛滿了物件,還舉著個糖人,見秦硯吃得起勁,問∶"一時也找不貝她,不如"
"您要想吃自己買。"秦硯眼睛都不夠用了,哪有空管他。
只是下一瞬,秦硯咬下一大片糖人,根本塞不進口中,只能叼著一角。而她一手拿著金絲黨梅,一手舉著糖人,更是沒有空掰下一片。
轉而去看了跟她境況差不多的沈曠。
人聲鼎沸,沈曠看向身后和大塊糖人作斗爭的姑娘,心生一笑。不知怎么,抬步過去。
秦硯正想著把手中那包金絲黨梅塞在沈曠懷中,但只見眼前籠下男子的身影,糖塊的另一端被人含住。
瞬時煙花炸燃,火樹銀花不夜天,金銀閃爍紛紛落下。
垂眸之下盡是璀璨。
"咔"
清脆的一響,金黃的脆糖應聲在半空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