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萬,給戶部送去。”
秦硯說話算話,隔了一日真的進宮去看了看。
進宮的馬車轉著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吱呀聲響,再次進宮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只當是一個臨時的差事。
康平早早在宮門口迎了她進宮,隨了他主子那樣冷淡的臉出奇的對人殷勤著笑。
秦硯覺得他最近似乎殷勤過頭了,那堆著的笑還不如不笑。
“娘娘您在這吧,鳳儀宮那沒收拾出來,您將就一下。”康平引著秦硯到了廣華殿內。
秦硯一看,在沈曠平日批奏的桌旁新設了個桌案,上面放了幾封中宮事務。
她剛想開口說要換個地方,結果康平飛速請安退了出去,根本沒給她反駁的余地。
秦硯撇撇嘴,行,怎么也說是二百萬,讓在哪就在哪吧。
沈曠還沒下早朝,所以這殿內空無一人。
秦硯坐在案前撐著臉頰,好似能見到沈曠往常在這批奏的模樣,就像在印在心中一樣,趕都趕不走。
她不想回宮,甚至厭煩這里的一切。
但這也是她曾經為之努力過的東西,也是西盉的臉面。
只是幫個小忙。
不過秦硯翻開了面前的文書,看了一會就開始扶額。
這可不是小忙
她不過就是離宮幾日,為什么會這樣啊
內侍監這就開始糊弄上了,賬目支出一塌糊涂,宮宴流程宛若街角雜耍,還不好看。
秦硯頓時后悔,這是她過了幾日就忘了這內侍監有多能糊弄人。
也罷早早做完,早早出宮。
這時一聲通傳,沈曠下了朝回到了廣華殿。
沈曠繞過屏風就見了一早來的人在桌前愁眉苦臉,對他也就是淡淡道了一聲安。
腳下的步子自然而然的就往她那里走去,但見那姑娘一下就皺起眉頭,沈曠暗自念道簽下的契約。
也對,兩步。
秦硯暗自放心,他若不在旁邊壓力還小些。
也如往常一樣,一個靜靜看著奏章,一個翻著中宮事務。
只是看過一陣,秦硯想叫人傳內侍監的人過來,親自問問。
干起了差事之后不自覺地由當是原來皇后的模樣。
但沈曠止住了她,“不必你事事親為,如有不妥圈出來,朕回去拿給內侍監辦即可。”
“可內侍監”秦硯對那些近侍不大放心,深宮中的太監最會欺上瞞下。
若不是派人時時盯著他們,指不定能干出什么岔子。
“如再出錯那便是宮規處置,不必擔憂。”沈曠拿過她的筆,不讓她再寫下去,“若再不濟換一批人便是。”
秦硯看向沈曠,話在口中好像有些滯澀。
沈曠道“午膳過后再忙吧。”
好似沒有拒絕的理由。
但秦硯吃上午膳以后才想起來,她不是決定早間做完早早離宮嗎
怎么又吃上午飯了
午后的廣華殿還是如此,當真是像往日一樣。
秦硯偶爾需要一些文書,也自然而然地自己去后面書架上找。
只是翻找的時候,秦硯又碰到了那個檀木錦盒,還是原來的位置。
但她拿別的書時差一點碰掉了那盒子,她伸手去抓結果那松散的軸葉脫落從掌心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