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品格高尚的人不在意那些虛名。”
秦硯聽得連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誰編的故事啊
這么吹噓她,不覺得心虛嗎
秦硯扇著團扇,臉上一陣紅熱,這戲還沒聽一半就打算離去。
和離詔書已經下了五日,馬上就要到四月初一。
秦硯在長安城住了一陣,也不是等別的,就是等容太后那五十萬兩黃金。
容太后曾派人來過秦府,和離詔書下了她十分高興,痛快的先給了三十萬兩。
也是個爽快人,那欠著的二十萬兩還要等一等。
秦硯知道她等什么,等的就是皇太后回宮。
她也沒急,在長安城消遣了一陣,去茶館聽聽閑聊,去戲樓看看美角兒,閑下來的日子也好打發。
那日秦硯剛要出府門,一輛馬車風馳電掣一般停在了秦府門口。
馬車上下來一位穿著華美的婦人,沖著她就走了過來。
秦硯一驚,沒想到這么快就回宮了。
“跟哀家回宮”那婦人走來就拉著秦硯往馬車上走。
“母后,您冷靜些。”秦硯拉住那位婦人,笑著安撫道。
這是皇太后,與容太后相近的年紀,也是四十出頭。
只是在冷宮待了幾年,人有些清瘦,這幾年才見臉上有些氣色。
而今日皇太后好似氣得不行,進了長安城聽說秦硯已經離宮,直接就找到了這里。
“給你討個說法皇帝說廢后就廢后”皇太后雖是溫婉的模樣,但是脾氣也不小。
“阿硯不必怕,哀家去說他”
皇太后還是在回來的路上聽說了此事,那時還只是皇后離宮,廢后詔書和和離都未頒布,她連忙命人加快趕車火速回京。
可到了城里竟然看到那張貼的皇榜,昭告天下帝后和離
豈有此理逆子
“母后,不是坊間說的那樣。”秦硯趕緊同皇太后解釋道。
皇太后不信,“如今你不必替他辯護,哀家親自去問”
秦硯無奈,只能陪著皇太后進了宮中一趟。
路上她沒敢說自己騙沈曠簽和離書的事,只說了兩人都同意和離,說起來她還有些愧疚,皇太后待她如親女兒一般,只是她無法再繼續下去了。
“你這孩子,就算想和離也等哀家回來啊”皇太后懊悔萬分,她若不是此時出宮清修怎會鬧出如此事情。
秦硯苦笑一聲,事已成定局,就是要在皇太后回來之前和離。
若是皇太后勸勸,她狠不下心的。
皇太后風風火火到了廣華殿,沈曠一早得了消息,已經在等著了。
只是見到跟來的秦硯,眼神不免總是落在她身上。
“怎么回事”皇太后剛坐下就拍著桌子問。
沈曠看了秦硯一眼,非常有默契的都略掉了和離書的事,只說是都同意和離,便和離了。
“母后,事情就是這樣,朕與她已經商量過了。”
皇太后還是氣得不行,說和離就和離,一點征兆都沒有。
連問個緣由都問不出來,問就是不合適,過不下去。
“真的”皇太后嘆著氣問向秦硯,已然不能改變什么。
“皇后不是非兒臣不可。”秦硯眼神垂落,這是實話。
皇太后靜默半晌,拉著秦硯的手說“阿硯,哀家跟皇帝單獨說說。”
秦硯點點頭,退了出去。
皇太后連忙搭在兒子的手臂上,問道“兒啊,你真想和離”
兒媳那已經是問不出了,那她還是有些了解兒子的。
沈曠不答。
“你不想,對,你不想。”皇太后深吸一口氣,苦笑一聲,“你比先皇強。”
也明白這是怎么回事,這也怪她,教會了兒子如何執掌天下,卻沒教會兒子如何討人歡心。
皇太后在冷宮待了四年多,早就看清楚這深宮困苦,根本無人能幸免,就連皇帝也一樣。
所以皇帝決定爭儲那天她就問過,可真的想清楚了
通往金鑾寶殿是一條孤獨的路,甚至到了最后孤身一人,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