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徐尚書快說完時,容太后到了廣華殿。
徐尚書見狀,立刻道“那微臣就此告退。”
但徐尚書想起一事,又轉身回來,雖是見容太后已經進了殿中,但一想容太后應當知曉此事,也就問了出來,“陛下,皇后娘娘身體有恙,那那件事”
“暫且擱置。”沈曠從奏章中抬頭,淡淡說道。
沈熙君的事交給別人他并不放心,雖說這兩人應是沒有什么好糾葛的,但傅家那邊還是要安撫一陣。
“是。”徐尚書提起那件事還是心有不安,看了容太后好幾眼才退了出去。
容太后看了一眼徐尚書,給杏縵使了個眼色,杏縵便出去留了徐尚書一會與容太后詳談。
她來廣華殿也就是為了看看皇帝到底與皇后發生了什么,此時殿中只剩母子二人,她問“近來同皇后可發生了什么事情”
沈曠手中輕頓,心想那晚的事連長春宮都知道了
他道“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掛心。”
容太后自然懂這不過是皇帝敷衍人的話,不是什么大事,便是不愿意告訴她的事。
皇帝向來是這樣,雖是她親生的兒子,但與她好似隔了些距離,到底不是養在身邊的。
而就是這樣她才更加提防皇帝身邊的人。
但總歸是兩人吵架了。
“皇后近來有病在身,所以鳳印便拜托您掌管。”沈曠見容太后來的正是時候,便把鳳印交給了她,“下月祭天也勞您多費心。”
容太后覺得這事更不對勁了,收了鳳印,心中泛著嘀咕。
這是吵架了還收了鳳印,氣得皇后想離宮
但依著皇后的性子,那是肯定不會如此離經叛道,那這事是怎么回事
容太后出了廣華殿還是想不明白,但她見到了被攔下的徐尚書,方才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怕不是知道些什么。
“徐大人日夜操勞,有心了。”容太后說道。
“太后娘娘謬贊。”
“方才你說皇后經手的那件事,現在哀家掌著鳳印,便交由哀家吧。”容太后深知套話得先客氣一句,便同順口說了一句,“長公主的事之前有勞徐大人了。”
可徐尚書有些為難,“娘娘,臣說得并不是長公主的事。”
“那徐大人說的是”
徐尚書左顧右盼,容太后心領神會,屏退了侍女們,徐尚書這才敢用極低的聲音說
“是陛下同皇后娘娘和離的事”
“什么”容太后一個激靈差點甩掉珠釵,捂著胸口,仿佛心跳都停了幾拍。
“太后娘娘您不知道嗎”徐尚書見容太后的反應也是嚇了一跳。
“這、這當然是知道的。”容太后迅速鎮定下來,隨口謅了一句,“哀家只是太久沒聽見這事了。”
徐尚書長舒一口氣,“是呢,陛下讓微臣低調行事,前些日子忙著工部的事,皇后娘娘又染了病,是有一陣沒提了。”
“但今日又暫且擱置。”徐尚書湊近了問,他不敢問陛下,那便來探聽一下親娘的口風,“可是會有變故”
“如此重大的事,哪能有什么變故呢”容太后穩住心神,裝作早已知曉。
“太后娘娘說的是,和離書都寫了,哪會有變故呢。”徐尚書哀嘆一聲,頗為惋惜。
和離書都寫了
“徐大人還是先忙別的事,不必憂愁此事。”容太后連忙干笑兩聲,命人送了徐尚書出宮,轉而帶了人立刻向后宮走去。
怪不得怪不得皇后那么憔悴,皇帝竟然生出了廢后的意思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皇帝和皇后感情不睦,皇帝說要廢后,但給皇后體面要放她出宮。
皇后裝模做樣準備離宮,但偏偏此時稱病,嬌柔兩聲皇帝肯定心疼,從工部回來就去了鳳儀宮,收了皇后鳳印但又不忍心廢后。
于是才有今日讓禮部暫且擱置廢后事宜
“杏縵”容太后急步上了轎輦,“去鳳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