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綴著花瓣,游魚悠然自得,午后暖陽順著花隙落下斑駁光暈。
容太后走后,秦硯在院中擺了張躺椅,鋪上了錦緞軟枕,眼前賞著景,手中拿著話本。
嫁給了沈曠她就很少有閑暇的時間看這些,現在從書架上翻出來還是她從秦關帶來的,三年前的話本,早就不時興了。
忽然她覺得從后背遮過一道黑影,以為是冬尋洗了梨子回來,便自在的向后伸了手過去。
果然一個干凈的梨子穩穩放到了她手心,秦硯看的入迷,接過梨子就咬了一口。
甜梨清脆可口,汁液沁了滿口。
許是吃了個梨子還不滿足,秦硯慵懶地抻了個懶腰,慢悠悠說道“冬尋啊,一會再拿點莓果。”
身后的人果然領命離去,不一會就回來了,旁邊的桌幾上多了一小碗莓果。
秦硯翻了一會忽然覺得這書沒意思,因為她發現這書講得什么孔雀東南飛再復合的故事,離都離了復合什么。
她合了書本向后一遞,“再換一本。”
手中的書被安穩抽走,只是身后卻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換什么樣的”
秦硯一聽那聲音,立刻驚起,轉身便看到穿著明黃龍袍的身影,霎時穩住心神。
“陛、陛下。”
“不必。”沈曠按住了想要起身行禮的皇后。
沈曠四下看了一圈也沒有自己坐的地方,便依舊立在那。
他淡淡地問了一句,“聽說皇后偶感風寒”
“謝陛下關心,已然大好了。”秦硯抿嘴笑道,這病顯然是裝不下去了。
誰想到沈曠能這么早回來。
秦硯看了看手中的梨那立刻就不甜了,只剩驚嚇了。
瞪了一眼在遠處的冬尋和妙晴,想來是被沈曠攔住,無人敢上前提醒。
沈曠倒是像忽然放下心中憂念松了口氣,不是染病就好。
但轉念一想,果然還是鬧脾氣了。
他頓了頓,沉聲說“抱歉。”
“陛下為何道歉”
秦硯裝作聽不懂沈曠為何道歉,想起那晚又移開眼神,她很少見沈曠如此失控。
而且她是有些心虛的,不管沈曠如何過分,但實際上她也沒少得益。
和離書到手了呢。
沈曠不知從何講起,沒理好似還占些道理。
但總歸惹哭皇后是他的不對。
目光隨著飄下的春櫻花瓣落在了皇后輕輕抿住的嘴唇上,比那花瓣嬌艷。
是絕色,是珍寶,是應當讓人悉心呵護。
一抹緋色好似牽著紙鳶的絲線栓在心房,霎那之間讓人跨出理智。
只是那晚他太過于昏亂,做了些荒唐事。
他俯身伸手輕輕抬起瑩潤的臉頰,手指在下頜上滑動至耳垂,輕輕在那花瓣上落下一吻。
甜梨留存在唇齒之間的清香悄然鉆入鼻息之間,只是分不出是那種甜。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