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如何決斷”沈曠沉聲問,他不是沒聽說沈熙君搬到長公主府,只是他還期望兩人還沒走到絕路。
“”
傅庭安沒再說話,沈曠也明白了兩人的決定,他拍拍傅庭安的肩膀。
這一拍傅庭安立刻紅了眼眶,白玉棋子被豆大的淚水砸的偏了地方。
“這點出息。”沈曠輕嘖一聲。
他不大會安慰人,更不會安慰要被和離的人。
“離了又不是說她又不能再嫁,你也不是不能再娶。”
只是這話一出傅庭安那眼淚涌的更兇了。
打這么多年有什么好哭的。
沈曠從來沒見傅庭安哭過,就連小時候練武摔斷了胳膊都咬著牙繃這臉,說不疼,不讓人伺候。
傅庭安那紅眼框一時半會消不下去,但他也不在乎別人笑話了,早晚大家都會知道。
他臨走的時候說“等熙君來跟您說吧。”
“嗯。”
偌大的大殿之中又只剩了沈曠一人。
他不是那個要和離的,但好似比那要和離的還要孤寂。
想了想還是邁出了殿門,走向了鳳儀宮。
夜深人靜,鳳儀宮點著昏黃的宮燈,沈曠站在宮門外,鳳儀宮中的人悄聲行禮。
他很少這個時辰來,多數的時候都是有人通傳,皇后會提早等著他。
今日他站在廊下,看著皇后映在明紙上的側影,看提筆的樣子應是在練字。
時而舉筆搖頭,時而頷首滿意,那側影在窗上格外溫婉祥和。
沈曠好似能看到那一顰一笑,但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陛下,可要通傳娘娘一聲。”鳳儀宮的宮人上前悄聲詢問,皇帝都站了幾炷香了,不讓人通傳這說出去還不得埋怨他們不盡心。
沈曠恍然回過神,淡淡說道“不必,也不用告訴皇后朕來過。”
不過隔日,沈曠就坐不住了,他抽空叫了康平進來,“你去問問,皇后午間可有空閑”
但還沒等康平出門,就奔進來一個小太監。
“陛下,皇后娘娘來啦”
廣華殿這幾日當差的都把腦袋別在褲腰上,別提多嚇人了。
緣由也簡單,就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吵了一架,至今誰也不見誰。
那陛下天天走向鳳儀宮的方向又折回來,看著殿門口進來的人不是娘娘就失望一陣,誰不知道這只有娘娘能哄好。
小太監一臉喜悅,跟過年似的,結果就挨了康平一腳,“像什么樣子,穩重點。”
沈曠立刻端坐,輕咳一聲,“請進來。”
春櫻色宮裙翩然而至,廣華殿的流光溢彩比不上那人半分容顏。
“皇后。”沈曠佯裝神色無常。
秦硯行禮請安,身后跟著的宮人將幾日攢下的事務放在了沈曠空閑的桌上。
沈曠見秦硯放下中宮令就想與他談后宮事務,便先開口道“若是不急,也到了傳膳的時辰。”
康平抬眼看了日頭,您這白日還沒過半,就惦記上午膳了
秦硯卻笑了,倒是沒戳穿沈曠,硬是在那頗為尷尬的時辰用了午膳。
兩人不約而同對那日的爭吵閉口不提,好似什么都沒發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