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非她不可,也許是會同意的。
但就算做最壞的打算沈曠不同意,今日之后容太后聽說了,也會幫著她和離。
秦硯見自己鋪墊的也差不多了,趁熱打鐵,“臣妾有一事想同陛下商議。”
沈曠沒注意皇后在他身后說了什么,只因他翻動這冊子越發覺得不對勁。
上面的女子名錄,甚是像容太后所說的皇后命人去找的名冊。
難道長春宮說的是真的
秦硯捏了捏袖中薄薄的兩張紙,鼓起勇氣,緩緩說道“臣妾近來覺得,皇后之位臣妾并不”
沈曠忽然合上手中的冊子,轉過身盯著皇后,問道“你這些女子的名冊,是為了給朕選妃嬪”
秦硯忽然被打斷了之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好似泄了氣,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陛下后宮冷清,這是臣妾的職責。”
她看這些名冊也未避諱沈曠,倒不如希望他看到選一個自己喜歡的。
“開選秀你也同意”沈曠的嘴唇抿得很緊,語氣不善。
“若能讓陛下心中愉悅,選秀有何不可”秦硯恢復了儀態端莊,柔聲答道。
沈曠原本以為只要皇后不提和離,想開選秀那都是小事情。
但不知為何他現在聽皇后這一句句低眉順眼端莊得不行的答話,心中陡然升起一陣酸意。
“你怎知開選秀朕就心悅了”
秦硯倒是想輕笑一聲,她確實不知道開選秀沈曠高不高興,但她更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讓沈曠心中歡喜。
而且開選秀那怎么不開心找端莊的上哪找不到,想要嫡長子要多少都有人給生。
她在宮里也就當個管家的,再加一個不用擔心妻族篡權,對他又忠心耿耿,但她這樣的又不是不可替代。
那愿意當皇后的海了去了。
“陛下還未開怎知會無助于心情”秦硯反問,“臣妾是真心想要為陛下分憂。”
沈曠一口氣沒提上來,終于知曉讓自己更為煩悶的是什么了。
比起皇后要與他和離,皇后要給他開后宮是更加讓人憤慨的事。
不能理解,根本不能理解。
甚至這些時日他覺得和皇后關系有些進展,但在此刻也已經灰飛煙滅。
都是因為她是皇后,所以順著他意思來,是嗎
秦硯覺得不能在這上面跟他繞,“陛下,其實”
她想繞回之前的話上,但不想卻被沈曠一把拉過,男子高大的身軀侵占了她眼前全部光景,只有低沉的音色傳出撕開面前的偽裝。
“皇后,朕到底算你什么人”
沈曠眼前映著皇后的身影,但好似飄忽不定,只是個從未擁有的假象。
他向前探去,眼眸落在那殷紅的唇上。
隨著步步逼近,他眼中像是在印證一切,好似花瓣的唇向后躲了去。
秦硯怔忡著望向沈曠,她不是沒考慮過,只是現在已經都答不出來了。
沈曠像是嗤笑了一聲,“這就是你的真心”
皇后可以大度的為他開選秀,甚至親自挑選妃嬪,甚至賢惠端莊。
但是眼里沒有他。
沈曠鉗著秦硯的下巴,封絕了她的退路,隨即將人帶到矮桌之上,推去一切阻礙之物。
“皇后,言行一致,你以為對皇帝的真心只是嘴上說說那么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