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團,魔淵是個什么地方”使用傳送符前,徒羨魚問肩頭的黑貓。
“你在叫我”貓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不滿之情,并不斷拍尾巴,“你剛才聽見我的名字了,我不叫這個”
徒羨魚往自己的漱瓊閣看去“我打算給我的貓取名叫雪團,你叫炭團的話,不是正好相配”
“雪團”黑貓拍打尾巴的動作頓住,向徒羨魚歪歪腦袋,語帶遲疑,“聽起來還不錯,你真給它取這樣的名字”
“當然不會啦。”徒羨魚笑起來,話到一半故意停頓。
黑貓“”
黑貓尾巴一甩,糊向徒羨魚面門。
徒羨魚被拍了一臉貓毛。她抬手弄掉,聲音變低“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告訴我魔淵是什么地方。”
“你在緊張沒什么好緊張,就算阿雪缺胳膊斷腿,但也不會死。”黑貓察覺出徒羨魚的情緒,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徒羨魚想反駁自己才不緊張,但沒說出口。
它講述起魔淵“那是一處戰場遺跡。天空永遠一片灰蒙,沒有黑夜白晝之分,到處盈溢著魔氣、潛伏著魔物,若有生人前往,必被吮血吞肉。當然,這里的生人,指的是活著的普通人。境界高深的修行者過去,被除掉的就是那些魔物了。”
“等到了那里,你能迅速找到裴眠雪嗎”徒羨魚捏住傳送符的手指動了動。
“我的鼻子很靈。”黑貓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徒羨魚捏碎第一張傳送符。
這張符瞬息間將她帶到了千里之外。她向四面張望,但除了在夜色下起伏連綿的山脈,再看不見別的。
“我們在往北走。”黑貓對徒羨魚道。
徒羨魚積雪捏碎傳送符。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第八張符紙用掉后,徒羨魚來到了極北之處的一個開闊地帶。
很難用言語形容這是一個什么地方。它似乎是一片原野,向南向北都橫亙著高山,東和西一望無際。這里有著黑貓描述過的陰霾天空,四面充溢著陰暗的、凝成了實質的魔氣,如同霧一般飄浮。長得跟老鼠似的魔物正在地面啃食著什么,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到了。”黑貓從徒羨魚肩頭一躍而下。
“快聞。”徒羨魚蹲下身催促。
黑貓伏低身體,鼻翼不住翕動,時而前進,時而向左向右,神態小心謹慎。徒羨魚握緊歲熄劍戒備四周,過了一陣,黑貓扭頭對她道“那個半神施了咒法,我找不到任何阿雪的痕跡”
徒羨魚蹙起眉。
黑貓回到她身旁,伸出前爪撥了撥她的裙擺“要怎么辦”
“你問我”徒羨魚聲音低低的,只覺得難辦。她心說如果系統在這兒就好了,轉念想起這里有裴眠雪這個半圣,還有那個瘋了的半神,系統鐵定不會開機。
她把傳音法器拿出來,嘗試著聯絡在寒山派的白逢君,想讓這位精通卜筮的師父幫幫忙,但遇到了先前嘗試聯系裴眠雪時的狀況。
“跟著直覺走吧。”徒羨魚將這東西放回去,打開帶有指南針的懷表,選了個看得順眼的方向走過去。
低等魔物隨處可見,卻是沒有主動撲咬上來,徒羨魚也對它們客客氣氣的,遇到了就繞著走。
起初她算著自己的步數,以此丈量距離,漸漸的意識到沒必要這樣做就算她量出了魔淵的長寬高,沒找到裴眠雪也是白忙活。
“幼清,你能辨出,這里有裴眠雪之外的人的氣味嗎”徒羨魚對不遠處的黑貓說道。
“你是指”黑貓回頭,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徒羨魚道“他離開寒山有幾日了,如果西河派掌握情報的速度不慢,應該已經派人來了。”
黑貓搖搖腦袋“那個半神太厲害了,我嗅不出。”
“果然只能跟著直覺走了。”徒羨魚嘆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