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昕的眼神似怒未怒,語氣也透著些詭異,說是不滿,又更像是嗔怨。駱隋帆不禁有個大膽的猜測,但他不敢確定小師父這是吃醋了
第一次見郁昕酸溜溜的樣子,別提多可愛了,像一只炸毛的小貓咪,駱隋帆還想再戳一下,但也怕真把人惹生氣,還是先哄好吧。
可吃醋要怎么辦,駱隋帆還是第一次要處理這種情況,林特助勸誡小王時曾說過,如果女朋友不高興呢,不管三七二十一要立刻滑跪道歉,外加買禮物補償。
但駱隨帆不禁想到上次幫郁昕挑西服時的尷尬,按照林特助的高明指點,一頓馬屁直接拍到馬蹄子上,看來自家小師父多少是有點特殊在身上的,駱隋帆決定還是說實話。
郁昕看起來在給小金撓肚皮,其實余光一直都在駱隋帆身上。不敢直接上沙發,駱隋帆蹲在小金身旁,一人一狗對視,有眼色就趕快起開。
小金終不敵某人淫威,不情愿地把寶地留給駱某人。
小金一走,郁昕也要離開,駱隋帆揪住他袖口,沒用力,但人確實被拽住了。
“師父,你或許能猜出來我以前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不想讓師父知道這些,今天立刻約了楚星棠去吃飯,也是因為擔心他把這些事情說出來。我這樣說,師父現在還介意嗎”
駱隋帆說得很誠懇,每個人都有不想為人所知的過去,這一點郁昕一直都理解,所以有些事他雖然好奇但也從沒有追問過。
可這一次他卻破天荒地說“介意。”
駱隋帆心中一緊,有些事還不能說,按照郁昕的性格,如果知道了,就一定會盡力去幫他,到時候可能整個郁家都會被牽扯進來。十年前他沒有告訴郁昕,現在也一樣。
但他確實也不想再編新的故事,正在駱隋帆百般糾結時,卻聽郁昕悶悶說“介意別人比我了解得多,你明明是我的徒弟,有什么傷心事寧愿和別人說,都不跟我這個師父說。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他是我眾多同學之一。”駱隋帆仰頭看著郁昕的眼睛,“但我永遠都只會有一個師父。”
郁昕把臉扭開,假裝還在賭氣不想理人,卻是在努力壓著嘴角,救命,小兔崽子太會說話了。什么永遠,什么唯一,不過哄哄小孩子的把戲罷了,哼,他才不會上當。
但駱隋帆一直看著他,像犯錯的小金一樣,黑漆漆的眼睛就會裝可憐。算啦,不想說就不說,反正都是過去的事,把眼下過好不就成了,作為唯一的師父,要大度。
郁昕指尖勾繞起駱隋帆一縷頭發“那你以后有事要和我說,有我這么大個師父在,還能讓你受委屈不成。”
駱隋帆見人不再生氣,笑著站起來“好啦師父,我先去洗澡,你也早點休息。”
郁昕收拾好躺在床上,想來想去心中早沒了氣,卻還是有點苦澀,駱隋帆到底經歷過什么事兒才會這么害怕被他知道。
窗外忽然炸開一道白光,刺眼灼目好像天裂開一般,沒過幾秒打雷聲就接連響起,郁昕自然想到小徒弟。雖然知道他大概已經不會有多害怕,但還是想去慰問一下,也不知道人睡了沒有。
正想發條消息時,臥室門被輕輕敲了一下“師父睡了嗎”
郁昕“沒有。”
下一秒門就被推開,駱隋帆抱著一只枕頭,非常乖巧地說“師父,我有點怕。”
“”明知道是在扯,郁昕還是鬼使神差地拍了拍身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愛護小徒弟,人人有責。
想起上一次一起睡的情形,郁昕尷尬地往遠離駱隋帆的床邊挪去,省得再一膝蓋把人撞著。
“我擠著師父了嗎”
駱隋帆大手攬住郁昕肩頭,不讓他再往外挪。
同樣的場景,相似的動作,一絲總也想不起來的事突然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