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念著要讓秦承記住自己一輩子,所有的人對于她來說,都是工具,包括她這個兒子。
“愛”蒙蔽了她的雙眼,也蒙蔽了她的心。
她變得不似自我,只固執又偏執的認定了那一條路往前走。
“對不起。”
她真誠的道著歉。
陸時年并不接受這個道歉,只重復道“你死了最好。”
“你不該再出現在我面前。”
陸之雅嘆了一口氣,看向旁邊一臉茫然的蘇阮,表情溫和,“這就是阮阮嗎”
“果然很可愛。”
蘇阮隱約猜到了些什么,但她卻不敢確定。
她握住陸時年的大手,開口道“您是陸哥哥的母親嗎”
只有這個,才能解釋兩人為何如此像和剛才那番話。
“嗯。”陸之雅輕輕應道,“說是母親,也只是生理上的母親吧,我并沒有做到一個母親的責任。”
她以分身的形式在陸時年面前消失,自那之后,便回到了帝國。
那個時候陸時年才多大不過幾歲而已。
她很難想象,年幼的陸時年到底是怎么在聯邦活下來的,又是怎么一步步的爬上了指揮官的位置。
雖然她相信繼承了她和秦承基因的兒子很厲害,但她離開的時候,兒子畢竟還小。
“我不配成為一個母親。”陸之雅輕輕開口,臉色隱隱泛著一抹蒼白。
蘇阮雖然猜到了這種可能,但真正聽到陸之雅承認,她還是有些驚訝。
前世直到世界毀滅,她都沒有見過陸時年的母親,連聽他提起的時間都很少。
不過想想也是,前世她也不知道原來聯邦之外還有一個帝國。
前世的她囿于一方小天地中,只想得到沈家的承認和愛,實在是錯過了太多太多。
蘇阮長睫一顫,安慰道“至少你給了他生命。”
她沒有再用敬語。
她能感覺到陸時年對這位星主的怨恨,她雖然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但能讓他不提起的事情,甚至已經生出了怨恨這種情緒的,大抵是不太好的事情。
她既是他身邊人,那自然是站在她這邊的。
陸之雅注意到了她稱呼的改變,眼里劃過一抹笑意。
“你們感情真好。”她似是感嘆般說道。
“我們帝國一向不信什么愛情。”她輕輕開口,“伴生獸的共調度決定了我們的一切。”
結婚,生子,死亡,這循規蹈矩的一生,都是由伴生獸的共調度決定的。
他們從來不知“戀愛”為何物,對對方最原始的沖動,也僅僅是因為共調度在作祟。
他們從來不知道“喜歡”是什么。
當初她遇到秦承的時候,生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像這樣渴望著別人征服的男人,就該接受她所有的憐憫與征服。
她看破了秦承那高傲的性子,將他“調教”成唯她不可的卑微模樣。
痛苦與懊惱會伴隨著他一生,這便是她的“愛”。
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再加上這么多年來看好友和她丈夫之間的愛情,她漸漸明白,當年的她,錯得太徹底了。
倒不是對秦承的占有與侵略還有調教錯了,而是在征服他的同時,她拉著其他人,墜入了深淵。
其中傷得最深的,便是她的親生兒子。
現在看著蘇阮和陸時年感情這么好,她心下倒是輕松了些。
至少,兒子沒有走上和她相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