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以為會是一個很普通的局。
后來他們去逛了京大后院的那面鐵欄柵,早些年的紫藤蘿早已不見,施禮注意到溫顏有明顯的失神。
是因為也知道了他訂婚的消息嗎
施禮不敢問,也沒有資格問。
怕這一問,就問沒了現在來之不易的朋友關系。
他提出回去看看葉教授的請求,間接的問出了她現在從事的行業。
攝影師。
一個聽上去挺高大上的職業,沒錢玩不起的職業。
她說就是隨便拍拍,有些時候給人約拍一些照片什么。
賺的不多,還有工作室要養活。
于是他開玩笑說,以后要去找她約拍。
溫顏不在意的笑笑,應了下來。
他們都沒想到,意外會比以后先一步到來。
溫顏自殺那天上午是給他打過一個電話的,當時他正在參加陸淮安的婚禮。
她先是發微信問他,新娘子美嗎,又接著是跟他說麻煩他了。
最后他說了聲抱歉,說可能要出國散心一段時間,約拍的事情可能要擱淺。
是啊,誰能好受。
施禮沒想太多應了下來。
仔細想想其實她那天的情緒明顯是不在狀態的,但凡他能用心點,他都能發現。
他是修過兩節心理學的。
當天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迷茫的掙扎,沒去想別的。
后來知道她葬禮還是付婉婉通知的。
付婉婉用電話跟他說,溫顏接下來的那單子永遠也拍不了了。
施禮只是想或許她不想拍了想退圈。
“因為她去世了,”
付婉婉的一句話,打破了他曾經多少的幻想。
“在陸淮安婚禮那天,自殺在家中。”
溫顏的葬禮他以朋友的身份參加,陸淮安見到他的時候沖他點點頭,葬禮是在陸家的祖墳舉行。
施禮這才有機會近距離的觀望曾經的陸師兄。
他變了好多,當年在學院風朗月清,霽月清風的陸學長已然消失,現在的這個陸淮安,心狠手辣沒有他啃不下來的骨頭。
不出他所料,沒過半年,陸淮安便成功的送上了一份停職查辦大禮包。
手腕很鐵的男人,在溫顏的葬禮上對著他笑。
他應該是看出來了的,不然不能笑的那番悵然。
落在施禮眼中,那份笑意中有幾分漫不經心和嘲諷。
似乎是在說,你看,你愛她,可是終究還是要看著她葬在我家的祖墳上,成為我陸家祖祖輩輩的夫人。
你愛她,但是你也沒能保護好她。
又或者是在嘲笑,他的懦弱,那份沒說出口的愛意隨風飄散好多年。
后來啊,京大因為一位老教授出了名,這位教授平日里課講的很精彩,是舉國挑不出能與他媲美的人,同樣,他的戀愛故事講的也很唯美,多半是鼓勵,多半是支持。
暗戀這個詞太過沉重,說出口的勇氣也很少。
一場秋風吹散,多少紫藤花落在那年那人的肩頭。
陸淮安的葬禮他聽說了些風聲,沒去。
從年少的霽月清風到市政高官再到因愛殉情。
要是有來生,他們不要再走的好,哪怕他沒有再遇上溫學姐,溫學姐跟陸師兄也不要在走這條路的的好。
這條路很長,很慢,結局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