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早點回去吧。”
這種局沒什么意思。
陸景初確實走的很早,走個過場就離場。
“陸先生,這陸總怎么走的那么早了”
開口的是南城的有權勢的人家。
陸淮安笑笑“家里管得嚴。”
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多少都聽說了陸先生的事兒,還能把自己曾經的老丈人送進去。
不簡單吶。
喬時夏孩子出生時他去過一趟,粉嫩嫩的小團子,是個女孩。
眉眼間跟陸景初很像,他很幸福吧。
陸昌國從京市退了以后,定居在南程雖然他們對喬家是骨子里看不太起,但是萌團子封住了他們所有人的口。
陸敏之現在也成天念叨著讓他早些結婚。
“淮安,我知道你或許因為那件事兒挺介意的,都這么多年過去了,也該釋懷了。”陸敏之將他臥室的窗戶打開。
“我打算去南城了。”這是在告別“你舅舅他們會留在這,你要是有事兒的話可以聯系他。”
陸淮安沒有表態。
往后的幾年啊,南薏也將陸家的生意大部分遷到了南城。
這個京市的百年家族,最終留下的只有他。
在煙酒侵蝕的日子里,反倒是越來越清醒。
陸淮安沒再選擇往上調,在溫顏死后的第五年,他為她種滿了滿院子的南非菊。
也正是那一年他向上級提交了辭呈。
他還很年輕,能爬到這個位置上不容易,如果要是往上爬的話,最多五年,便能達到巔峰。
他走那天,來送他的人不少,如祝賀他升遷一般,小景幫他撐著傘送上車。
一場秋雨,有些陰涼,不知道院中的菊花會不會凋零。
陸淮安沒回陸家的本家,也沒去那個種滿南非菊的別墅反而是去了他們在京市的那套小公寓。
公寓不大,不過五六十平,那時候是他們人生中為數不多幸福的日子。
溫顏離開后,他將這條公寓買了下來,每周他都會過來定期打理。
就是可惜沒什么人氣。
看上去死氣沉沉的,像是困住了什么。
那天的深夜凌晨,陸淮安在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位置,離開。
他臨走前給陸景初打了個電話。
他發現的還算是早。
按照他的遺愿,陸景初將他送的了溫顏旁邊。
那一年的南非菊開的正艷,他和他的姑娘終會相遇。
一場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葬禮,陸昌國參加完以后有些許沉默。
回去之后大病一場,或許是他錯了。
真到生死關頭,人能舍棄的東西真到太多,太多。
故事在京市豪門圈子里傳了好久,有的說那是一個唯美故事,從一開始就是一盤死局,有人唏噓,陸家的是不是太看中了門庭。
也有人嘲笑,陸淮安為了一個女人拋棄自己的大好前程。
真正的浪子回頭少得很,多數的都是遲來的深情。
如果陸淮安足夠愛她,足夠有勇氣跟家族抗衡到底,他不會娶不到她。
溫顏也不會離開。
如果啊。
如果他們再勇敢一點就好了,如果這世上沒有那么多束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