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著吃完東西,他們驅車前往今天的最后一站,黃金瀑布。
在導航顯示車程剩下五分鐘時,羽生結弦突然開口“月醬,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嗯什么游戲”
“如果一會兒看到了彩虹,月醬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當然,銀行卡密碼什么的不可以告訴你。”
“這算哪門子游戲,無論怎么看都是羽生君吃虧啊。”
“你先別管我吃不吃虧,要玩嗎”
炙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喬杉月強迫自己不去多想,點頭道“玩啊,不過我可是臭手大王呢,往往運氣都不太好的。”
“你身邊坐了個奧運冠軍,我會把好運分給你的。”
才不要,喬杉月在心里回。
她到現在都記得2014年的秋天。
他在冰場上裹著繃帶,一次又一次重重砸向冰面又再爬起來。
每摔倒一次,她的心就揪緊一分。
那會兒母親去世不到半年,十六歲是還不能自如管控情緒的年紀,在巨大的打擊下,自暴自棄成了那年的主旋律。她開始不再練琴,荒廢學業,從年級前三一路掉到五十名開外,作曲本也積滿了灰扔到了角落里。原本和睦穩定的三角缺了最重要的部分,她和父親的關系變的脆弱,一個失去摯愛,一個失去母親,他們變得敏感易怒,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會爭吵。
轉機出現在比賽那天,她守在電視機前,分數出來的那一秒,她放聲痛哭。他像荊棘鳥一樣在空中起舞,用燃盡生命的決絕,孤注一擲的完成了一場悲壯的演出。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為什么會這么不堪一擊她坐在客廳里哭的抽噎,父親嚇的把她抱進懷里,柔聲問她怎么了。喉嚨像灌了鉛,她難過的說不出話,一個勁搖頭。回想起母親還在時會調侃她又在看崇拜的哥哥了,那時的她還信誓旦旦的指著電視說要滿身光環的回到他身邊。
她很羞愧,如今這個鬼樣子,怎么能追上他
他又一次救了她,把她從深淵里拽了出來。
她把他寫進歌里,苦澀的、浪漫的、孤獨的、英勇的,她的很多歌里都有他的影子。
后來回到國內,原本不信神佛的她熱衷于了解各地的風土人情。每進一次寺廟,她都會虔誠祝禱。
我愿把一切好運贈與他,愿我的少年歲歲平安。
喬杉月腦子里一片空白,飛流直下的瀑布上,經由陽光的折射,一道絢麗的彩虹出現在眼前。驚嘆和快門摁下的聲音不住的從人群中傳出,那些好像離她很遠。
竟然,真的出現了,沒由來的鼻頭發酸。
“你看,月醬的運氣還是很好的。”羽生結弦說。
“我還是第一次在這里看到彩虹。”
“哎真的嗎”
“嗯,看來羽生君是幸運神啊。”喬杉玥扯下外套拉鏈,抽出脖子上的項鏈遞過去“請羽生君代為保管,到時候我就憑這個來討心愿了。”
羽生結弦拿起來細看,細銀鏈上墜著一顆圓圓的日光石,成色極佳。寶石還是溫熱的,女孩的體溫還未完全消散。
他將項鏈鄭重的收進背包里,跟在喬杉月背后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