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老翁,乃二年前孤身一人搬到此地的,且也是新起的屋舍,就在湖邊上。
整日釣魚取樂,而這湖中少魚蝦乃本地人皆知之事,有人勸過他,不過老頭并不在意,只道他無事可做,不過消磨時間罷了,漸漸的,附近之人也就見怪不怪了。
再比如還有那湖確實有古怪,魚蝦少是一回事,還有些水怪傳說,不過從未聞水怪害人之事,村人都不大信,最大異處是這湖水位從不會下降,千百年來,寧州幾次大旱,田地干裂、附近江河斷流,這湖日日被人取水,湖水也不見少。
村里人一直覺湖里有河伯或水神等,曾有人為了發財,竟將自個兒長相貌美的女兒拋進水中,說是獻給湖神。
不想,那姑娘一落水就被送回了岸邊,那人的小船也被一陣風刮翻,掉進了水里,嗆了一回水后,半死不活被送回了岸上。
此后,寧州人更信湖中有神之事,多番祭祀,只香案祭品俱被狂風吹翻,諸人也反應過來湖神不讓人祭祀,后便再不祭祀了。
原周圍村子里的人心存敬畏,常來湖邊跪求祈愿,只湖神從未替任何人圓過愿,再加上世代更迭,如今也就沒人信奉了,那湖邊還多了些養鴨養鵝的人家,這湖再不是圣地了。
吳熳與胤礽細細聽了,不管哪一件兒,都覺有問題,當下默記在心中。
二人又聞附近村里人對家中多有好奇,慕哥兒玩鬧時,幾人多被纏著問東問西。
吳熳想了想,讓一旁候著的兆利明日去村里雇些老實能干的婦人來做漿洗、幫廚之事。
一則家中確實缺少做活之人,二來既能幫村里人家改善生計,讓家中有些好名聲,又能傳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出去,滿足了村里人的好奇心,省得日夜被人忖度盯梢。
兆利應聲,次日去了,很快帶了人上門,這些婦人家中多了一份進項,自是對東家又夸又贊的,門前窺視之人少了許多。
如此,一家子如普通人家度了幾日,歇去奔波疲憊,方才駕船往那湖中心去。
經過幾日經營,村里人只當是富貴人家的游湖閑趣,也沒大在意。
時兩船下湖,王官兒與胤礽撐一船,帶著吳熳、慕哥兒、小幺與兆利,另一船也坐六人,由明群領頭護衛伴行。
一路徐徐行去,波光粼粼,慕哥兒在船上覺新奇極了,轉著小腦袋四處瞧,還欲玩水,若不是有吳熳制著,只怕早到水里泡著去了。
胤礽目不轉睛,盯著湖心幽碧的水下泛著白光處而去。
待他靠近,那龍珠果又緩緩上升至湖面上,他才令王官兒停下動作,就見慕哥兒指那龍珠給妻子看,讓妻子去撈。
胤礽回頭看向妻子,只見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回望他,緩緩搖頭,他便知她亦瞧不見。
他只溫柔笑,輕聲道,“無妨。”看不見也沒關系,有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