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賈元春雖加封貴妃,原女官職責且未撂下,仍協理后宮事務,孕期亦不舍放權,正月里,甄老太妃病了,她一面料理宮宴,一面隨其他宮妃侍疾,幾番勞累之下,便小產了,落下個六七月的男胎,賈家上下及其“親友”扼腕痛惜。
胤礽將信遞了給妻子瞧,吳熳掃過一兩眼便放下了。
賈家之事,雖時間上與原著有些變動,但大體是不差的。
去歲,雖沒了端陽節清虛觀打醮,也沒了賈母明嘲暗諷拒絕金玉良緣,卻有中秋節打醮,同樣聲勢浩大,引得各家大肆送祭禮,賈元春這一胎在年后同樣沒保住。
還有保齡侯史鼐遷委外省大員之事,沒想到能與此事扯上了關系。
信上記賈元春落胎,欲奪位的幾方都有出手,皇帝因此震怒,拔掉宮里宮外不少釘子。
又有吳先河今年進京覲見,御前失儀僭越,且都察院彈劾其家眷在多處宴會上,詛咒賈妃腹中的皇子,人證眾多,吳家無可辯駁,皇帝遂下旨吳貴妃禁足三月,吳先河貶為杭州將軍。
而空出的兩淮節度使之職,由史鼐頂上。
吳熳因問胤礽,“皇帝此舉是補償賈元春”
胤礽只搖頭笑,“明面上是如此。”
世人只想金陵四大家原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抬舉史家,不過是賈家無能人罷了,好處是一樣的。
其實不然,史家第三代仍襲侯爵,且還多掙出一個侯爵位,哪是等閑之輩。
“史家兄弟早投了新皇,且這二人都是有本事的,否則,一省兵權,皇帝怎會輕易給了外戚親眷。”
吳熳聽了點頭,其實原著中也有些提示。
史家不曾降等襲爵,任是怎么消耗,也不到家中針線都需女眷動手的地步,而堂堂一門兩侯之家,卻在對外時,不顧所謂的“面子”,叫人人知曉此事。
先不論真假,單這一條,便與都中已現頹勢、卻仍奢靡度日維持體面的勛貴人家,劃清了界限,又與崇尚節儉的皇帝站在了一頭。
只許多糊涂人只當史家敗落,哪里想到這一層。
胤礽卻道,“此還不止呢,你瞧瞧史家,除了鼎盛時期嫁了那位老太君到賈家,第三代后,可還與賈王薛三家聯過姻”都是些人精,狡猾著呢
吳熳聽了只笑,“那這回,又是皇帝一個人的大勝”
心腹史鼐到兩淮掌兵權,又原有心腹林如海掌錢袋,既去了甄家攪合吳家生事的威脅,又可壓制甄家,真真是一步好棋。
胤礽笑著嘆息,老四確實本事。
吳熳只覺此事對他們一家子沒甚影響,也就不再關注。
只巧,午后,黛玉也持了一封信來,說史湘云也隨史鼐一起南下。
吳熳驚訝,這倒是不同了,原著中,賈母是留下了史湘云,并讓她也住進了大觀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