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揚州亦有二三好友,其中一者,在表姐林雅茹之事上出過大力,如今,帖子下到家中,他是必去的,因將兒子交與父母,攜妻子赴宴去了。
能與胤礽志趣相投之人,性情都差不了,家中妻子性子亦極好,吳熳因此多了幾個能往來說話之人。
席至酉時二刻,方盡歡而散。
胤礽飲了許多酒,日頭也毒,便不騎馬,同妻子乘車,正吃下解酒藥,又吃了口茶,打算閉目養神片刻,便聞坐在車門處的小丫鬟白荷跟妻子道,“奶奶,林大人與林奶奶在那邊街頭。”
吳熳聞言,偏頭透過薄窗紗遠遠瞧去,還真是林朝之與黃六娘在外逛街,現下,二人正在拐角處的小攤上看絹花。
胤礽聞言,也不睡了,湊近妻子,跟著瞧了瞧,這行徑倒有幾分趣味,因打趣道,“我也陪大奶奶下去逛逛”
吳熳任他親密將下巴搭在肩上,兩人呼吸纏繞,只笑問,“酒醒了”
胤礽亦笑回道,“這會子是沒有,興許下去走走就醒了”
吳熳卻沒叫他折騰,來日方長,不急于這應酬了一天的疲累時候。
遂不再瞧林朝之夫妻,白荷卻一直掀個門簾小縫兒瞧著外面,忽不聞姑娘姑爺說話了,便回頭同她家姑娘嘀咕道,“怎不穿新衣呀。”
林奶奶明明置辦了好幾身兒好看的新衣,今日早該改好了,怎還穿著昨日的舊衣,且遠遠瞅著,似連汗巾子都沒換。
但仔細一瞧,又像換了,因那汗巾子的梅花兒是白的,未被染紅。
吳熳聽她一說,只好笑又打量了一回,確實是舊衣,不過,林朝之身上衣物亦素凈,夫妻兩個如此,正好相配吧。
只黃六娘沒戴帷帽出門,倒叫她意外,相處這一月有余,她覺黃六娘亦是個介意外人盯著臉瞧的女子,時時不忘帷帽的,今兒怎么
待馬車緩行穿過人群,離那夫妻倆又近了些,如此一看,黃六娘臉上的笑容也很違和,太過張揚了些,與她往日的嫻靜大相徑庭。
吳熳自然也瞧見了那白梅汗巾子,垂眸沉思后,敲了敲車壁,令兆利小心調頭,別驚動了那兩人,從別的道兒去一趟林府。
胤礽忽見她情緒變化,忙問,“怎么”
吳熳只搖頭,她且不確定,不好說,待叫容哥兒確認一下再說,萬一是她多想了。
馬車行至林府門口,吳熳也不下車,只讓兆利遞了胤礽的名帖進去問容哥兒回來沒有
昨日,她聞黛玉說過,林海極喜歡聰慧的容哥兒,今兒要帶容哥兒出門訪友,實則是顯擺子孫去了。
片刻后,林府大管家包鵬接到名帖,急急迎了出來,恭敬有禮回了容哥兒未歸之事,又道他家大人帶了容哥兒不會晚歸的,問吳熳夫婦可要到府里吃茶稍坐,等一等。
吳熳卻想,黛玉今日定是困乏的緊,他們若進府了,難保不會起身來迎她,又何苦累她,因只道他們在外頭等就可,后便令兆利將車趕至另一處偏僻路口等著。
果然,不到一刻鐘時間門,林海和容哥兒便回來了。
雙方皆下車見禮,林海又邀二人進府,吳熳與胤礽直道,“時候不早了,就不叨擾姑父,我們跟容哥兒說幾句話就走。”
林海只笑著搖搖頭,這對外甥夫婦行事還真有些奇怪,遂只先進府門去了。
而容哥兒見香香的嬸子竟主動來看他,欣喜不已,只嬸子的問題,卻叫他抓不到頭腦。
嬸子問他,“若有人化作你娘的模樣,你能聞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