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重重打了一巴掌,半邊臉沒知覺,肚子被踹了一腳,五臟六腑似稀碎了般疼痛,砸在地上,又被堅硬的地磚震地每一寸骨頭、每一塊皮肉都生疼。
而那位神仙嫂子,就站在遠處,冷眼瞧著他,將撲向她的晴雯、丫鬟婆子等一個個利落摔在地上。
后才見老祖宗站起身,怒喝一聲,“反了天了”
“誰反了天”
又聞一道冷音震懾住眾人,老祖宗亦然。
吳熳嗤笑,微揚下頷,厲聲接著道,“我是縣主,他是個什么下流東西,也敢用不知從何處聽來的艷名稱呼于我,
再者,我當沒瞧見,老太君還真當我是瞎子不成,誰家小叔子敢用這種下流眼神盯著嫂子看,沒人倫的畜生,這便是榮國府的家教”
眾人一聽居然有人用“下流”、“畜生”這樣的話形容寶玉,一時愣住,啞口無言,就連賈母指著人的手也不住顫抖,“他只是個孩子”怎可用這等污穢之詞形容
吳熳聞言冷哼,“有通房侍妾的孩子壞大家小姐名聲的孩子我可真是頭一回見”
可巧,賈政從衙門回來,身上官服未換,便來探視寶玉,在門口先瞧見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丫鬟,生死不知躺在凳上,還不及詢問,便聞里頭這番話,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只覺寶玉將他與榮國府的臉都被丟盡了,奪過一婆子手中的板子,就沖進屋里來。
緊隨其后的賈璉、賈珍嚇了一跳,連忙跟上,生怕鬧出事兒來。
只進來一瞧,寶玉倒在地上,面前一灘血,圍了哭哭啼啼一大群人,地上還有不少丫鬟婆子們打滾呻吟,而老太太則與一年輕貌美的女子對峙,被氣得渾身打顫,說不出話來。
二人心驚,賈政舉板子的動作也頓住,這是怎一回事
后只見那女子帶了人,冷著臉,目不斜視走了。
賈珍遠遠瞧著女子的臉,先是驚艷癡迷,后又覺眼熟,發怔片刻方想起,那是蓮香
只待他想確認時,人已掀簾出去,眼下房中兵荒馬亂,他又不好丟開去追,只心中無限遺憾,尋思著待這頭事兒了,好好問一問寶玉那人身份。
及至吳熳帶人回到黛玉院中,箱籠已都收拾齊備裝車,黛玉也不哭了,李紈只無奈作陪,她性子軟和,哪里勸得住、攔得住。
賈林氏見兒媳回來,便攜著黛玉同李紈告辭,也不開口問府上任何一人態度,帶著林家人一起,家去了。
到了家中,婆媳二人陪黛玉安置收拾,吳熳趁空出去過一趟,令人去尋胤礽,叫他著人將賈寶玉為黛玉生病那事兒,嫁接到那紫鵑頭上。
多情公子俏丫鬟受家中長輩阻隔,不得相守、相思成疾,可比什么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大家公子小姐故事,吸睛多了。
時正看著兒子滿炕爬的男人聽了,笑了笑,命人即刻去辦。
待“賈寶玉其實是思慕表妹林姑娘身邊的丫鬟,不得而成疾”的消息遍布寧榮街時,吳熳大鬧榮國府之事,也人盡皆知。
早年見過明昌郡主與吳漫行事之人,只會心一笑,嘆道如此,才是當年那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