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到時,吳熳正帶著孩子在院兒里曬太陽,聽人來報,索性抱了孩子來迎她們。
王熙鳳與秦可卿遠遠就聞孩子軟軟的叫聲與笑聲,靠近后,見那原冷冰冰的玉人,正語笑嫣然低頭望著懷里的孩子,一人頗為驚奇。
兩廂一碰面,見過禮兒,王熙鳳便將孩子抱了過去,仔細瞧了瞧眉眼,贊道,“都言兒子像娘,金磚砌墻,咱們哥兒長得真好”這眉眼像極了吳漫,長大了不定如何風流
秦可卿也跟著瞧了瞧,確實極像,因笑問道,“嬸子,我這小兄弟叫什么”
吳熳面露柔和,“慕哥兒,思慕之慕。”
王熙鳳念叨了兩下“賈慕、慕哥兒”,又沖著孩子喚了兩聲,逗得孩子“啊啊”直笑,方道,“這字兒單看挺好,只一帶兒這姓,味兒就變了。”
這話一出,連秦可卿都被逗笑了,好言勸道,“嬸子,這話可不興說。”這么一說,合族上下可都不是甚好名兒。
王熙鳳嗔笑道,“有什么不能說的,它本不好,還不能叫人說了”
吳熳與秦可卿都知道王熙鳳這張嘴,也不與她分證,說說笑笑,便至了花廳,忽見孩子打呵欠,便知他要睡了,吳熳只讓奶娘抱了去睡覺,她在此陪客。
王熙鳳仔細打量了吩咐上茶點的吳熳,瞧她那風流的身段,除了鼓脹的胸脯,不見一絲贅肉,壓根兒不像生過孩子之人,面色紅潤不憔悴,想日子亦順心,再瞧這家中來往之人,盡是丫鬟婆子,不見挽發的姬妾,想是孕期也沒提丫鬟伺候琛大爺
唉,王熙鳳莫名覺又輸了一回。
待吳熳將事兒調理妥帖,方坐下閑話。
只干坐聊天兒也無甚樂趣,她便令人取了骨牌來,添了彩頭,三人邊玩牌邊說話,方不那么悶。
摸牌發牌間,秦可卿似不經意提起薛寶釵,吳熳知她目的,眉眼低垂隨意說了幾句,比如義忠親王府看中薛寶釵之才能方聘娶、如今義忠親王的身體狀況尚且可以,定能熬到抱孫子那天等等。
見秦可卿仔細聽了,吳熳又道,“你們府上似與馮家來往許多,日后少不得與樂昌郡主和薛姑娘打交道”
所以,往后不用大費周章往她這里跑,樂昌郡主大婚就在明年開春,她們姐妹有的是見面機會。
只秦可卿聞言卻垂了眼,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吳熳暗忖,看來,其中還有隱情。
王熙鳳聽來聽去也算明白了,蓉哥兒媳婦似想親近義忠親王府,這一人以往私下里聊的也都是此事
王熙鳳只覺莫名,蓉哥兒媳婦一個營繕郎的女兒,能與那壞了事兒的府里有什么關系
不過,此可是大事兒,要私下提點她一一,別因此惹出事兒來,壞了娘娘的前程。
吳熳與秦可卿見王熙鳳狐疑盯著她們,默契移開了話題,吳熳想了想,忽問了王熙鳳一句,“我聽說娘娘封妃那日,你們還去東宮謝恩了”
吳熳其實并不確定,蓋因賈元春此次封妃與紅樓夢中并不一致,乃太監直接帶了圣旨宣到府里,因賈政謝恩之事并未由榮府管家泄出,胤礽也不好明目張膽打聽皇宮內之事。
難得一人送上門,吳熳便隨口問一問。
王熙鳳嘴快,一時說了出來,“沒去,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