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便聽來人請安,命兆利微掀車簾,也好奇道,“賀大人怎知我到了”
他只在出發前,著人往如州送過一封信,因著路上肯定走走停停,時日不定,便未言到訪之期,途中亦未派人傳過信兒,何以賀家人早早在此候著
來人是如州知府賀成瑞家中的管事,以前是賀成瑞的貼身小廝,經常隨主子出入賈家,與胤礽也相熟。
只神神秘秘道有高人指點,其余他不便多說,還請胤礽親去問他主子。
擱以前,胤礽只以為是有人泄了他行蹤,叫賀成瑞提前知道了,如今一聽“高人”等話,便只往神鬼佛道一路上想。
胤礽深覺此想法要不得,沒想到,此事在賀家管事的只言片語中得到驗證,他還真沒想歪,賀成瑞確實招了個非人之物。
胤礽含笑望著妻子,這才消停幾日,又來
吳熳也無奈,這世界似乎除了京城,皆是聊齋的地盤。
賈家一行隨賀家人行了半日,入城至賀家為胤礽夫婦安排的宅邸。
賀家管事將人送到,命宅中管家好生伺候,便回衙署復命去了。
待夫婦二人盥沐、用飯完畢,賀家夫婦便上門拜訪了。
賀成瑞見了胤礽,神情激動,快步上前,不等夫婦二人見禮,便大力拍著胤礽的肩膀道,“好小子,幾年不見,可算成親了”
說著,眼睛略掃了吳熳一眼,點點頭,算是認臉,后便守禮轉過頭去,叫吳熳心生好感。
胤礽的朋友品行似乎都極好,鬧洞房那日也是,眾人見了她,都只略看一眼,便別過臉,別家鬧洞房都會作弄新媳婦,甚至趁機動手動腳,他們亦沒有,只可著胤礽一人折騰。
吳熳正想著,落后一步的賀夫人也到了,笑容端莊溫婉。
胤礽又攜她與賀家夫婦行禮,喚了一聲“世叔、嬸子”。
雙方見過禮后,吳熳只聽賀成瑞與她告了一聲罪,便把胤礽拉走了,而賀夫人適時上來,攜著她的手往屋中走,語氣溫柔,請她多包涵見諒。
吳熳微笑著搖頭,見人如此不客氣,只想起胤礽在路上與她講過的兩家淵源。
如州知府賀成瑞,與成親那日大鬧洞房的季聞,是親舅甥。
賀成瑞之父馬思武乃一奇人,其是初代治國公嫡幼子,父母為其娶妻不要,非去給當時的戶部老尚書當上門女婿,治國公差點兒打斷他的腿。
后馬思武與賀老尚書之女,夫妻恩愛,連生四女,不得一子。
就在其放棄生子,打算為幺女,也就是季聞的母親招贅時,賀成瑞出生了。
舅甥二人只差了四歲。
時遇賈敦取了秀才功名,不愿繼續科舉,欲去山上書院作蒙學先生,氣得賈代儀暴跳如雷,要逐他出家門。
只馬思武,將八歲的幼子賀成瑞和四歲的外孫季聞送至賈家,丟下便走了,說是給賈敦當學生。
如此,賈敦便在世叔馬思武的別樣支持下,帶著舅甥兩個上了山,又當父兄、又當老師,教養大了兩人。
說這舅甥二人是賈敦的半子也使得,自然與胤礽親厚些。
賀成瑞的夫人顧氏想也知道這些往事,待吳熳態度極親切,先夸她長得極標致,又問起公婆的身體,吳熳俱答了,還與顧氏講了些胤礽交待她的都中賀家及顧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