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熳將菜小口嚼了咽下,才說道,“還不知是不是那狐。”
“為夫幫你試試”胤礽又問。
尚家鬧出事來,他們作為客人不好過問,妻子也不好親自去打探,不如他將紫氣擴散過去試試
吳熳聽了,矜持地點點頭,可以,但是,“等吃完飯。”萬一真是狐貍精,別嚇得尚家夫婦吃不下飯。
胤礽只覺她這模樣有趣極了,又夾了一箸菜給她,不過想想她應是飽了,再吃就積食了,又夾了回來,就見妻子眼神不善望著他。
胤礽又笑。
待飯畢,盥漱完,兆利從廚房那邊得來消息,尚家也用完飯了,胤礽便擴散紫氣,瞬間聽那頭院里,幾聲尖叫重疊,一陣腳步慌亂聲。
且說胡三姐打探到身帶紫氣之人住進尚生家后,便央著尚生帶了她來,尋找靠近此人的機會。
只沒想到那紫氣竟如此霸道,進入尚家后,她已經避著紫氣邊緣走,皮毛下仍有強烈的灼燒感,她毫不懷疑,若直接碰上,她會被燒成狐干。
偏偏在她灼痛難忍時,尚母還在問她家居哪里,家中幾口人等瑣碎問題,只聽得她心煩意躁,忍不住想化出原形。
不想,一頓飯的功夫,紫氣突然蔓延開來,灼到她臉上,胡三姐半邊臉瞬間褪化成原形,她疼得尖叫,尚家人嚇得尖叫。
一陣慌亂中,胡三姐用毛茸茸的爪子捂住半邊臉跑了,尚母和丫鬟嚇得摔倒在地,瑟瑟發抖,說不出話來。
時尚父正在書房教育尚生不靜心讀書,竟作出無媒媾合之事,忽地聽見妻子尖叫聲,忙出來看,安撫了好半天,妻子方回過神,拽著他的衣襟道,那女子是狐貍,剛剛現形了,臉和手都毛茸茸的。
尚父聽老妻說完,回頭狠瞪了一眼兒子,這就是你帶回來的“女子”
尚生未親眼見到,自然不信,他與三姐夜夜夫妻,是人是狐,他如何能不知,只跑出家門去追胡三姐。
尚父想追,又擔心老妻,只氣得在原地咬牙跺腳。
待夫婦二人收拾好,不那么狼狽了,尚父方來找胤礽,將他們這兩日在尚家借住、買物之資,都還了回來,還添了一些,欲請護院們將尚生找回來,順道殺了那蠱惑人心的狐貍。
胤礽意外,這可不正中他們夫妻下懷
于是,胤礽將銀子推了回去,立刻著人去尋尚生,待吳熳戴好帷帽,二人一起外出去尋那狐貍。
尚父只嘆遇上好人了,一番話,說得胤礽吳熳心虧。
尚生身嬌體弱,又被狐貍蠶食了精氣,等他追出來,哪里還見胡三姐的蹤影,只一路喚著胡三姐的名字,往書齋方向走。
他自想著那是二人的愛巢,胡三姐肯定會往那處去的。
胡三姐確實往的書齋方向,不過,目的地卻是老巢槲樹林。
聽得尚生喚她,胡三姐不想這塊吃剩一半的肥肉跑了,忙不迭幻作人形,出來安撫尚生,又趁繃不住原形時,故作傷心,迅速離去。
護院們得胤礽令,到書齋將那書生帶了回來,狐貍卻不見了蹤影,問尚生胡三姐家住何處,他不知,因何家來,亦不知,護院們稍看不住,他就想往書齋跑。
尚父氣得臉色通紅,胤礽只覺妻子說得對,自甘墮落,救不了。
他回屋將尚生情況跟妻子一說,妻子略思考后道,“我們去書齋蹲守一夜,若是能遇上,便拿它練手,若是遇不上,就是尚生命中該有此劫,確實救不了。”
胤礽應下,叫來兆利、楊子,套了他與妻子所乘之車,還如找李湞娘那次一般,妻子與兆利打前陣,他跟楊子在不遠處接應。
否則,那狐貍畏懼他的紫氣,便不來了。
胡三姐受了傷,自然還想著來采補,確定能保持一夜人形后,便來了書齋,見里間亮著燭光,男子影子印在窗上,知是尚生在等她,自然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