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顧一野痛快地應道,對秦漢勇立正敬了個禮,這才開心的回了九班。
秦漢勇看著顧一野的背影,欣慰的點點頭,這是他和營里沒有猶豫就拍板定下的唯一一個名額,就知道不會讓他們失望。
顧一野回九班的路上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趟師部找高粱,這小子現在心情肯定不好,打一架痛快一下也好。
他去了師部,沒找到高粱,半路跟人打聽才知道他在校場。
他跑到校場,遠遠一看,高粱和江南征坐在樹下聊天呢。
他看了會兒,然后轉身出了師部。
回了九班,牛滿倉不知道干嘛去了,他卷起了床單被罩去了水池。
一雙大手浸在水里搓著床單,搓著搓著一雙眼睛就失去了焦距。
牛滿倉從七班出來,回了九班看了眼顧一野的床,就知道這家伙去水池子洗衣服去了,他轉身出去找人。
顧一野陰沉著一張臉,自己走了,誰來洗顧小飛和排長的衣服誰來洗碗她那雙手根本不能再碰水了,他就不該聽顧小飛的,他就不該回來
牛滿倉走到跟前,看著顧大公子盯著手里的床單發呆,剛要抬手拍拍人的肩膀,就聽到這廝的磨牙聲了,然后看著他對水盆里的床單咣咣的狠捶。
肥皂水濺了牛滿倉一臉,他趕忙后退了幾步,喊道
“一野兄弟,你受刺激了”
顧一野猛地回過頭來,紅著眼睛瞪著牛滿倉
牛滿倉心道一聲不好,撒丫子就跑。
顧一野抬腳追了上去
“啊操操操為什么打我,顧一野啊”
牛滿倉被顧一野按在地上哐哐一頓捶。
姜衛星回來那天,牛滿倉和顧一野把九班里里外外的打掃了一遍,開著吉普車去醫院接這位大爺。
姜衛星坐在車上,進了軍區大門,吸了吸鼻子,哽咽
“還是家好”
牛滿倉揉了揉姜衛星的腦袋瓜,就聽姜衛星委屈巴巴的繼續說道
“醫院的消毒水味我都要聞吐了,哪哪都是白的,那飯菜吃的我嘴里都淡出鳥來了,我告訴你們,老牛那臭鞋底子現在放我鼻子面前都是香的,我可再也不進去了,我真是夠夠的了”
牛滿倉一聽,嘿了一聲,彎腰脫鞋就放在了姜衛星的鼻子前
“這還不好說嗎,牛哥滿足你”
姜衛星翻著白眼,一個勁兒的干嘔,一拳懟在了牛滿倉的臉上
“我去你大爺,我說錯了,是一野兄弟的臭鞋底子”
顧一野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姜衛星,一本正經的說
“我腳不臭”
“滾”
姜衛星回了九班,看著趙轟六和毛佳佳空著的床鋪,先哭了一通
“我他媽把這輩子的眼淚都要流干了”
顧一野和牛滿倉等著姜衛星緩和情緒,他們兩個的眼淚也流干了。
“老牛,衛星,咱們明天去看一趟嬸子,把排長的情況跟嬸子說一聲,讓老人家放心”
“那阿秀嫂阿秀姐和排長退婚的事情還跟老人家提嗎”
顧一野搖了搖頭,輕聲說
“就讓當事人提吧”
“老人家這么喜歡阿秀姐,知道這消息血壓不得上去”
牛滿倉一臉的擔憂,自己知道這個消息時都沒辦法接受,更何況把阿秀姐姐當親閨女的張嬸嬸啊。
顧一野沒有說話,那個女人那般的聰慧,估計早就考慮到張嬸嬸了,她肯定會很溫和的處理好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