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野一眼認出了這是那個女人身邊的另一個小男人,真是奇了怪了,她是怎么做到無論顧小飛還是這個小男人提到張大哥,都這么和諧有愛的呢
“客氣了,應該的”
他神色淡淡的說。
張媽媽走上前來,握著小夏的胳膊笑道
“小夏是阿秀的徒弟,這舟舟是小夏的愛人,兩個孩子還是秀兒給牽線做媒的呢”
那就不算是外人了,牛滿倉笑道
“那你廚藝不賴啊”
“和我師父差遠了”
“晚上我們去大四喜,嘗嘗你家的菜”
“那可太歡迎您了”
“嬸,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改天我們再過來”
張媽媽點著頭,笑道
“你們忙。忙你們的去,不用過來,我好的很吶”
顧一野站在大門口,眼神溫和的看著張媽媽
“您保重身體”
“哎,好”
顧一野和牛滿倉出了胡同口,牛滿倉臉上的笑都收不住
“阿秀嫂子真好啊,你看看把小家打理收拾的多好,把張媽媽照顧的多好,還上班報夜校讀書,你看她給張媽媽穿的吃的,大白兔奶糖啊,多金貴啊,排長真是好福氣,嫂子還那么的漂亮,漂亮到人群里一眼就看的見,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顧一野看了一眼傻呵呵一臉羨慕的牛滿倉,沉默不語。
“你咋不說話啊”
“頭疼”
“啊”
“那屋太香了,熏的我頭疼”
“女人香啊,一野兄弟,你個二不愣子”
牛滿倉一臉嫌棄的抬手給了顧一野腦袋瓜子一下,又一臉興奮的說
“晚上咱們去大四喜吧”
“不去”
“我都跟人小夏約好了”
“你約你去”
“你是人嗎”
兩個人回了營地,牛滿倉端著盆子洗衣服去了,顧一野躺在床上發呆。
“小夏是秀兒的徒弟,舟舟是小夏的愛人,兩個孩子還是秀兒給牽線做媒的吶”
“我也沒有腳踩兩只船,更沒有腳踩無數只船,你冤枉我你污蔑我”
你冤枉我,你污蔑我
顧一野眼前浮現出那個女孩兒含著淚眼瞪著自己委屈巴巴控訴著的小臉。
你冤枉我,你污蔑我
“操”
他爆了一句粗口,抽出頭下的枕頭捂在了臉上,他這么一動,身上的香味就散開了,一股腦的都鉆進了他的鼻子里。
香死了,香死了,沒事兒噴那么多香水干嘛熏的他頭疼死了,他蹭的一下坐起身來,大步跑了出去。
牛滿倉正在水池子那邊洗衣服呢,旁邊突然躥過來一個人,擰開水龍頭,撲撲的洗臉。
他嚇了一大跳,瞪著人剛要開口懟,一看是一野兄弟
“你干嘛”
他問,迷茫臉。
顧一野抬起頭,滿臉的水珠,他喘著氣恨聲道
“噴那么多香水干嘛熏的我頭疼”
牛滿倉擰著眉毛看著大步流星走遠的顧一野,靠了一句
“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