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金克絲回應了那個棕發女性的擁抱,森鷗外便知道這個女孩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觀察著圍著金克絲的那一群人。
棕發女性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應該是金克絲的監護人。而那幾個年輕男性,穿著只有警察學校才會分發的淺藍色制服,看起來似乎是東京都那邊的警校學生。
看起來沒辦法帶走金克絲了。
畢竟他才掌握住新生的港口黑手黨,現在組織內宛如一團散沙,內憂外患,根本沒有精力去招惹更多的勢力。要是這幾個警察出了什么事,異能特務課那邊就能迫于東京方面的壓力瞬間出動。
這樣的結果是他現階段承擔不起的。
他按捺下了頗為惋惜的心情走上前,在看到那個淺金色頭發的警校生一臉防備地看著他時抽出手向他示意,“我什么都不會做。放心吧。”
隨后他從白大褂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來一盒藥物,遞給了那個警校生。
那個抱著金克絲的女人也注意到了這邊,她那雙溫馴的眸子里滿是疑惑,“這是”
“金克絲有疑似精神分裂的癥狀。這是能讓她鎮靜下來的藥物唯一的副作用是嗜睡。”森鷗外盯著她解釋道,“女士,你要知道她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
言外之意便是,普通人根本無法承擔照顧這樣一個精神失常的孩子可能會帶來的糟糕后果。
他以為澤田奈奈會就此退縮,也許會有所怯意,然而女人在聽了他的話后只是呆愣了片刻,隨后平靜地點了點頭。
她沖他笑了笑“謝謝你。”
澤田奈奈站起身,抱起了金克絲。她柔聲對著把頭埋在她肩上的女孩開口“回家咯,金克絲。下次出門,記得要帶上手機噢。”
她收下了那盒藥物。
這女人完全就沒有要放棄的打算。
已經有結果并難以逆轉的事情,他也不會再去花更多的時間去周旋。
森鷗外在臨走前對金克絲開口了。
“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再來橫濱找我開證明,金克絲。”
一切塵埃落定。
金克絲被澤田奈奈抱在懷里,她花了好一段時間才鎮靜下來。
四個警校生圍在她們身邊走著,一行人就在夕陽下沿著堤坡往車站走。
“要不是澤田太太一定要要求跟著過來找你,我們可沒打算讓她來橫濱。”一旁降谷零皺著眉開始了說教,“橫濱可是真真正正的法外之地,你知道為了找你她這么長時間又要照顧小孩又要跟著我們東跑西跑的,連安穩覺也幾乎沒睡過。”
金克絲低著頭嘟嘴沒說話。大概是之前那一番折騰消耗掉了太多能量,她此刻無精打采地把頭枕在奈奈的肩頭,那雙紫色的眼睛里也少了些神采。
她似乎是在聽但又沒完全聽。
她小聲地詢問奈奈“小兔子呢”
澤田奈奈沖她笑了笑,“阿綱啊,他在等你回家呢。”
“總之,你回來了就好,沒事就是最好的啦。我也沒有幫上什么忙。”澤田奈奈一面轉頭看向了警校四人組,“倒是匆匆忙忙地求助于你們,多少添了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不,沒關系,這倒是無所謂”被她這么一說,降谷零倒是不知道該繼續往下說些什么了,他一副為難地樣子撓撓頭,表情有那么一絲煩躁,“澤田太太你偶爾也要批評一下她,不要太慣著。景,你也這么覺得吧”
“這件事情金克絲確實是欠考慮。”被降谷零拉出來的諸伏景光頓了頓,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說出來,“一聲不吭,什么都不和我們說就跑出去”
然后他在看到金克絲破爛不堪的外口袋里探出半個腦袋的玩偶時,話語又轉了個彎,“但是回來了就好。至少,她愿意回來。”
降谷零“”
說好的說教呢話說一半背刺我又幫她說話
看著自己的好友一臉無語地盯著自己,諸伏景光訕笑了兩聲,轉移了視線。
“這不是諸伏送的小猴子嗎,原來還在啊。”跟在后面的萩原研二倒是細心注意到了諸伏轉變態度的原因,他湊過去把小猴子拿了出來。
什么手腳都沒做。而且玩偶看起來被保護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