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個突然就格外緊張的年輕人,澤田奈奈笑著擺擺手,“謝謝你們的關心,沒有啦。因為我和阿綱都嘗過了,我感覺是那種我在廚房經常會用到的白糖。”
“順便一提,我是在給阿綱處理臉上的那些粉塵的時候發現的哦”這么說著,她一副興致高昂的樣子。
這下全部的目光來到了金克絲這邊。
短暫的沉默。
金克絲抿了抿嘴,小皮鞋在桌子底下煩躁且焦慮地反復敲擊地板,“沒有火藥和材料,只能這么做這只是暫時的”
天知道這里是什么鬼地方,和祖安完全不同那些可以輕輕松松就能到手的材料完全不見蹤影,甚至連渠道都找不到。
而橫濱,似乎是個和祖安有那么一點點像的地方。在那些執法官的房子里呆了些時日,新聞和報紙她都有分出點精力留意,自然就知道了些那邊的情況。
不法之地,惡勢力橫行,混亂市區,說不定材料在那邊要多少有多少。
當然,想去那也不只這一個原因。
她這么想著,想要做點什么解釋,卻聽見澤田奈奈的聲音。
“金克絲,你太厲害啦。”
“你和你的發明,能幫到很多人呢。”不知道是燈光的映射還是其他,奈奈看她的眼睛里閃爍著溫和的暖光。
金克絲張了張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扭曲著臉,“幫助別人不,我只會爆炸,和搗亂我才幫不了別人”
奈奈耐心地聽她把話說完,也沒有反駁她,“不過,我還是覺得,如果沒有你的話,阿綱在今天之后也許再也不會想出門,我也許會被一直蒙在鼓里,不了解他,然后更遲一步發現這糟糕的情況。而且,不會遇到你這一點也很可惜啊。”
金克絲皺起眉頭,一副理解不能的表情。
“我很喜歡你。怎么說呢,是緣分和感覺的那種喜歡,金克絲。”奈奈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選擇措辭。之后她繼續微笑著開口,向金克絲伸出手,“我想,如果可以的話,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生活試試看呢”
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澤田綱吉也從奈奈身邊直起身,睜著那雙清澈的眼睛友好卻又有些怯懦地看著金克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澤田奈奈說的話過于真誠,令她完全看不出虛假,金克絲的內心越發煩躁和不安起來。之后奈奈還說了些什么,但那個時候,金克絲已經無暇顧及了。
她的內心,人格們開始激烈交戰。他們在金克絲的大腦里爭執,吵鬧,令她頭腦發脹,眼睛也開始出現可怖的血絲。
“夠了不要再吵了”她大聲地吼了出來,用拳頭去敲打自己的腦袋,試圖讓那些躁動雜亂的聲音停下來。這突然暴起的動作令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倒是降谷零反應快,在金克絲試圖擊打自己時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金克絲,你在干什么”他皺著眉在她耳邊呵斥著。
而金克絲根本無視了他,或者說,她完全再次沉入了自己的世界。過了一會而,她眼睛里的狂亂慢慢散去,變得空洞好似暴風雨天的海洋,慢慢恢復成平靜無波的死水。
她啞著嗓子,頭一次顯現出了有些疲憊的表情。
“你們都別吵。”她重復著,“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放開。”她看了一眼降谷零,有氣無力地說道,“我不會怎么著了。”
零遲疑了片刻,在確定她的情緒穩定下來后,慢慢放開了手。
壓抑的沉默。
然后,金克絲無聲地笑了起來。
她將真實的情感藏在了那副冷笑之下,然后平靜地看向明顯有些被自己這一出嚇到的澤田奈奈。
“你也看到了,我剛才那副樣子。”
她放松了語氣,也不再去注意兩邊人的臉色,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兩只手攤在桌面上,“重申一遍。我是個瘋子,不喜歡規矩。我隨心所欲,不是你想象中的好孩子。”
“我喜歡的你不會懂,所以你也無法我任何我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