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父瞇著眼睛看過去,第一行字就是曹叔曹嬸以及各位長輩好,我是曹海同學的室友兼好朋友陸秦,我想認識一下叔和嬸子們
陸秦的字寫得很好看,以至于曹父認字毫無困難。
洋洋灑灑一頁紙,陸秦中心內容就是介紹了一番自己,然后表達打擾他們的歉意,主要還是因為太喜歡他們家做的餅實在忍不住了,想親自寫信傳達喜歡。
他還細細列舉他所識別出來的干糧中的添加品。
“曹叔曹嬸,曹海是一位熱心十足的同志,我們宿舍的人都很喜歡他,他開學給我們分享的干糧真的是讓人驚喜,比我吃的滬市的餅干還好吃,吃完我就做了好幾天的夢,夢里還念叨著,能做出這樣食物的嬸子和奶奶一定是個心靈手巧頗有智慧的,我也想認識一下你們”
隨著曹父將信中內容一句句念出來。曹母誒呦一聲,“這是咱們海子的室友寫的吧咱海子和室友相處得不錯啊。他剛才說喜歡咱們家的干糧餅”
這孩子還因為干糧餅的事特意感謝他們嘞。
曹父被她晃得頭暈,“是是是。”
曹奶奶牙齒都漏風了,“他們要是喜歡,咱們再給他寄一點。”
她年紀大了,但是耳朵沒聾。
“寄寄寄,海子在信中也提了。”曹父記憶力還成。
“這字還挺好看的。”曹母笑瞇瞇地踮起腳尖看了眼。
曹父納悶地看著她,甩了甩信紙,準備再從頭看一遍,“你不是不識字嗎”
曹母剜了她一眼,“又不影響我欣賞這個字,他哪句話夸我心靈手巧來著”
曹父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那長長的一段話,紙透光,正好透出下面那張紙的狀況,親兒子寫的字還沒這個叫陸秦的人他的字多。
陸秦的這個舉動,倒是讓他們真的相信孩子過得還成。不然不是好朋友能說這么多掏心窩子夸贊他們的話
怕信丟失,畢竟里面還有票,曹海算著時間打電話回家。
“走走走,我陪你。”陸秦將衣服塞好,一手攀著他的肩膀下樓。
“姐,我帶室友來打個電話。”
蔡明菊笑笑,脾氣很好地指著屋里,“自己去打吧。”
曹海刷地看了陸秦一眼,他之前意外經過時有看見別人打電話都是宿管阿姨守著的,恨不得眼睛都盯在打電話的學生身上。
他腳步沒動,狐疑地不敢進去。
“走啊。”陸秦像是沒有察覺出任何的不正常,一手摟著他的肩膀拉他進去。
“你打吧,我寫了信,正好跟嬸子他們嘮兩句。”
把他拉到電話旁,陸秦站在離他二十厘米左右的位置。
曹海
于是曹家人剛看完信,就被大隊長給叫走了。
“老曹啊,你們兒子的電話,你趕緊過來接吧。”
“誒”
大隊的電話是從縣里回收站回收的,后面請人修了修,已經是大隊上的寶,這部電話也就在最近一年才用得頻繁,說是頻繁,不過是一個月有超過三回的電話。
“喂海子,你聽得到嗎”
“海子”
曹海舉起話筒喊了兩句,沒聽到回聲又拿到眼前看了眼。
大隊長趕緊提醒他,“湊到耳朵上就行了。”
“爸,我寄回去的票你們收到沒”電話了滋啦兩聲,曹海的聲音才傳到另外一邊。
“拿到了,你自己夠吃嗎怎么還把票寄回來了”曹父聲音增大,笑容爬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