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火車啟動。
車上喧鬧聲依然在,誰家小孩可能被嚇著了,哭鬧聲一片,斷斷續續的。
一行人除了陸秦,都在往窗外看,陸秦剛要閉上眼睛,又聽到孩子的哭聲,他雙手抱在胸前,閉上眼睛。
狂次狂次。
也不知過了多久,火車漸漸安靜下來。
秦詩頭靠在窗戶上,看著外邊陌生的景色,也漸漸閉上了眼睛休息。
一路景色晃過,可能過了有兩三個站了。
有人壓低了聲音,輕輕柔柔的,“是不是暈車啊頭暈不暈”
“你先抱著,我喂他喝口溫水。”
這聲音越聽越耳熟,陸秦睜開眼睛,迷蒙著目光,只見孔東東蔫巴巴地坐在他姐夫懷里,平日里靈動的小眼睛也閉著。而他姐正在擰開水壺給他喂水。
陸秦一下就醒了,他抹了把臉,“東東暈車啊”
這方面不像他啊。
聽到舅舅的聲音,孔東東睜開眼看了一眼,又無精打采地閉上。
陸春濃嗯了一聲,“沒事,你先睡一會,我喂他喝口水緩緩,你嬸娘還弄了酸梅粉,待會讓他含一含。”
孩子第一次坐火車出門很正常,陸春濃一早就預料到了。
陸秦都睡完一覺了,這會兒精神得很,“我來抱會吧,你們先休息。”
陸春濃剛要說不用,孔東東小耳朵一動,已經張開了手。
要不是看出他是真的難受,陸秦都以為這娃裝的了。
陸秦起身把孔東東抱過來,順手捋捋他的頭發。
秦詩這會兒也醒了,“春濃姐,你手里的壺給我吧。”
那個五六十出頭的男同志也醒了,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移動,最后落在一大一小的臉上,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孔躍注意到這道視線,見人沒惡意,就沒出聲。
陸秦讓秦詩幫忙把壺擰開,“東東,喝水。”
孔東東閉著眼睛聽話張開嘴,咕咚喝了兩口,撇開頭不愿再喝了。
孫來妹隔著座位把酸梅粉遞過來,“給他含含,別吃太多。”
“嗯。”
一陣折騰,孔東東吃到酸梅粉,臉蛋都扭曲了,那小眼睛都睜開了,他吧唧了兩下嘴,“酸。”
見他精神一下就起來了,“沒事,含含就不難受了,我陪你吃。”
說著,他就往嘴里倒了半包,孫來妹攔都沒攔住。
那一剎那,陸秦眼淚都要出來了。他嬸娘是往里倒醋了嗎
孔東東小眼睛含著淚花,看著舅舅的表情,他扭曲的小臉蛋漸漸撫平,眨巴著眼睛盯著舅舅的表情。
這時候,在陸秦平復心情的時候,旁邊的男同志終于忍不住探過頭,“這位同志,你兒子長得跟你真像啊,一看就是你的。”
陸秦嘴里的酸意還沒緩解,低下頭跟孔東東大眼瞪小眼,大眼小眼都有淚花“”
他慢慢抬頭,忽然覺得現在誰能酸得過他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