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廠長站在那沉默了片刻,這下是真的感覺到陸秦參加的決心,高中畢業證都被他尋摸來了。
既然如此,他舊話再提,“你昨天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話”陸秦把畢業證放在一旁。
抬頭時瞅見任廠長的黑眼圈,他有那么一丟丟的小愧疚。
“學業和工作兩得,你的想法是怎么樣的”任廠長瞇著眼睛盯著他的臉。想從他嘴里聽到一個具體的方案來。
陸秦沒成想他真聽進去了。但現在也不是時候。因為政策沒下來。
“廠長,我也是亂說的,不過我的想法是,基于萊福食品廠的發展趨勢,到時候肯定是要往外擴的,我是在想,有沒有可能把廠子外擴外建,我們食品廠的產品好,我去了外地,肯定會想念的。基于此我才說出了那番話。”
無論如何,他先在任廠長心里埋下中子再說。
果不其然,任廠長揉揉眉頭,有那么一點失望,很快否定了他的想法,“出門都要介紹信,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他昨夜揪著他的想法想了一夜,他思想不僵化,當時想到的就是如果真的恢復高考,考上了那就讓他負責在外面邊談合同邊學習也不是不行,只是工資少一點,這孩子腦子聰明別浪費了。
但他說的外建,他想都沒想過,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就是個幻想而已,這個東西可得經過縣里面甚至市里的領導負責人討論。
要是陸秦不選擇辭職,專心為食品廠服務才是最好的。
他解釋的話一出來,任廠長不再沿著原話題繼續。
他再次確認,不錯過他臉上的表情,“你真的不參加進修我明天就把名單報上去了。”
陸秦當然拒絕了,“謝謝領導的好意,我還是再等等。”
廠里除了一兩個年輕人在躁動,其余人都還在安穩地工作。
陸秦原本想找徐有志說話,問問他的想法,結果他人不在辦公室去別處了。
于是他只好如以往一樣穿梭到各個部門,幫忙鼓舞士氣。
要說任廠長是個好領導呢,也沒因為他心思偏了而給他派更多工作。
九月份的躁動之后,氣氛五日內達到了頂峰,忽然又再次安靜下來,猶如在諾大的湖里投了個石子,波瀾只是小小的。
沒有確切的消息,一切都是誰家說誰家說,竄起的火苗刺拉滅個干凈。
但不受影響的也有許多人,秦詩就是其中一個,她拒絕相親后,每日都沉浸于書的世界中。意外找到好看的書,她就一并塞給陸秦。
這天的書給多了。
陸秦車簍子是孔躍幫忙做的,里面放了書,高二兩個字碩大。
他踩著點往大隊趕,直接去了另外一處。
知青一行人剛下工,分成了四五個小團伙,各自相好的為一伙,皆無精打采的,好不容易有點盼頭好像又沒了。只聽見后面的車鈴鐺聲叮叮叮的。
一回頭,只見大隊的陸秦騎著車向他們走來,而且恰好的是,他車籃子里的一本書因為顛簸被顛了出來,落在她們面前。
“不好意思啊。”陸秦三兩下停下自行車,踩下腳蹬子。
起身間,剛拿起書,又把包里的高中畢業證給掉出來了。
“陸同志你東西掉了。高中畢業證”見他就要起身離開,一位男知青忙喊住他。
當下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陸秦之前是初中畢業。撿畢業證的人無意瞅了眼時間,還是新鮮出爐的呢。
“啊謝謝啊”陸秦撿起畢業證吹起上面的灰塵,三兩下小心翼翼塞包里,動作有點慢。
“等一下陸同學,你不是在工作嗎怎么還有剛畢業的畢業證”
陸秦反手指著自己,態度極好想,“你是說我啊,同志你沒看錯,你視力真好啊,這都是我學了小一年的成果,連續多次取得全校第一名才得到的。”
他感激地笑道,“謝謝這位同志啊,我好不容易拿到的證差點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又又吞字數。,,